怀真、宋长宴面面相觑,但见自家老爹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样子,顿觉应该是什么大事,赶紧相互推着往坊内走,一边同众人打哈哈一边往白栖枝的方向支着耳朵偷听,只可惜坊内人多嘈杂,就算他俩是顺风耳也听不清自家老爹到底想说什么,无奈只好作罢。
“白姑娘。”身周少了那两个调皮精捣乱,宋鸿晖这才将视线放在白栖枝身上,将她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忽而问道,“姑娘可是翰林院院首白纪风白大人家的千金?”
白栖枝没想到这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当即怔在原地,点了点头。
“果然……”宋鸿晖目光一沉。
自白栖枝同林听澜进衙门缴纳那六百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白栖枝的身份。
又或者说。
淮安内上下官员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白纪风之女——这是个多么显眼的身份啊,白家被灭门,这是朝中上下皆知的事。
这事儿从一早就传到陛下耳朵里了,但陛下至今还没出手,饶是傻子也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
现如今此事背后牵扯着太多的事,没得查、也没法查!
现如今,匈奴就在戍边对大昭虎视眈眈,都说百足之虫断而不蹶,如今正值盛世,若想让大昭国灭,就需得让其自身先乱起来,现如今白纪风一事就是如此。
有人想要朝纲乱起来,此时若不查,堂堂朝廷忠臣被灭门朝廷却不追究,实在是叫百姓心寒;可若是查了,便要牵扯出一批人来,到时候若要将其党羽及受牵连者挨个砍挨个诛九族,那朝中估计也没几个可用之人,到时候匈奴诸部落举兵进犯,大昭何以与之相匹敌?
宋鸿晖本不想参与朝中那些苟合,但白纪风生前清正廉洁又爱民如子,这在他们这些人眼中都是有目共睹的,当时朝中清流皆想拉他入局,借他之事为自己一流博个好口碑,奈何白纪风年及家中妻女,实在不想蹚这滩浑水,这才一直置身于外。
可没想到那位大人就因为此事而误以为他已存跻身清流之心,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将他除之后快,恰巧此时有人递刀而来,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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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白家满门被灭。
他佩服白纪风生前为人,如今他看着面前这位白家仅存的孤女,说不心疼是假的,可她的身上实在是牵扯了太多的因果,倘若长宴长久与她相处,恐怕也会被人盯上,会有性命之忧啊。
宋鸿晖年近花甲,膝下几个儿子中最疼爱的便是他这位正式夫人诞下的老来子。
与其让宋长宴今后有性命之忧,不如就让他来做那个恶人,斩断他与这位白姑娘之间的孽缘,相信白大人在天有灵,是会原谅他这份爱子之心的吧?
“白姑娘。”宋鸿晖轻叹一声,狠下心来,语重心长,“白姑娘,长宴乃我幼子,我宋鸿晖一心想让他能有所成绩,为我宋家光耀门楣,长宴亦不负我望,一路考入会试,却又屡屡在场沙场折戟……白姑娘,恕我貌美,我实在是不想看我儿一直如此玩物丧志,我知你对我儿有恩,这点我宋鸿晖自当报答,可为了我儿日后仕途,还请白姑娘日后不要再同我儿有任何来往。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此纠缠对彼此都不好,况且我也不希望我儿因此又名落孙山,日后后悔终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