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轮椅扶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忘尘,怎么了?!”见沈忘尘又隐隐有发病的迹象,林听澜赶紧松开白栖枝的耳朵蹲到他面前,关切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旁的白栖枝也吓得赶紧跑过来蹲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沈哥哥……”
沈忘尘仍陷在心魔里出不来,骤然看到白栖枝那张熟悉的小脸,他几乎是疯魔般地伸出手,朝她眉心那颗红痣缓缓抚去。
冰凉的指尖触及眉心,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
白栖枝怕得想往后躲,可看着沈忘尘那张惨白的脸,到底是没躲,闭上眼任她抚摸。
先是眉心,然后再是眼窝,最后是脸颊。
沈忘尘的手一点点下滑,动作温柔到令白栖枝几乎颤抖。
她睁开眼,忍不住怯弱地唤道:“沈哥哥……”
少女澄澈的眼如同晌午的日光,只是日光透过云雾打在神女庙上,她的目光透过梦魇打在沈忘尘心上。
沈忘尘怔怔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赶紧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笑:“枝枝累了吧?”他抬手,抹去白栖枝鬓边跑跳出来的汗水,“都跑出汗来了,好好歇一歇吧,歇一歇,再去拜神女。”
白栖枝不知道他此刻心绪,见他的脸一点点缓回血色,连带着眼神都不再阴冷虚无,还以为他方才只是身体不适,忍不住用温暖的手掌盖他冷若冰霜的手背,微微一笑道:“好,枝枝都听沈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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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听沈哥哥的。
三人是被监院引进庙内的。
与其他寺庙的神像不同,别的神仙都是耸眼怜悯众生,唯独这位小神女模样俏皮,甚至还是一副扮鬼脸般憨态可掬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她这张脸,就会令人不自觉地安下心来,仿佛她真的会偷偷躲在庙内一角,古灵精怪地偷偷欣赏着信徒们的诚信模样。
至神女向前,林听澜先是叩首三拜,然后让位给白栖枝。
林听澜许的什么愿白栖枝不知道,可白栖枝是真心希望沈忘尘快快好起来的。
都说久病之人心绪复杂,她希望沈哥哥能快快好起来。
他一定要快快好起来,不然……
白栖枝没有在心中说出那个不然,她一为沈忘尘祈福,二愿父母阿兄那那边一切安好,三愿大昭宇内安宁再无第二桩白家惨案。
许完这三个愿望,白栖枝再无它愿。
她俯下身,恭敬地朝着神女拜上三拜,起身低眉退至一旁。
沈忘尘拜不得。
他下肢无力,别说跪,屈膝坐都坐不住,又遑论给神女叩首呢?
如今神女像就在眼前,他闭目默念了三个愿望,又怔怔抬眸,看着神女脚下“祝迎春”三个大字。
——祝迎春。
那便暂祝诸君:四季迎春,一生欢喜。
“哗啦!哗啦!哗啦!”
迎春花下,白栖枝紧张地盯着笼中的签字,只见一支竹签猛地从签中跃起,“啪”地一声落到桌上。
一枚迎春花被震得从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