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
——会被吓到的吧?
性子温淡了许久人,突然间见到这样激烈的场景,第一时间不应是怜悯而是恐惧的吧?
会被吓到的吧……
“舂、米?”白栖枝一字一顿,努力发声。
她声音异常沙哑怪异,仿佛每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沾满鲜血竭尽全力从她嘴里挤出来一样。
女孩猛地抬头,只听白栖枝缓声道:“你会舂米,应该也会研磨燕脂香料吧?”她顿了顿,俯身捡起跌落至地的笔墨,淡声道,“坊内制粉师如今外出公干了,估计得有个两三日才能回来,待她回来,你去见她,倘若她对你有兴致的话,没准还能收你为徒,到时候你也算是能学个勉强糊口的技艺,可若是她对你没兴趣……那就只能看你洒扫屋子洒扫得干不干净了。”
话虽不甚好听,但也算是给人留有一丝退路。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姓名?芳龄?住……算了,这个问了你也未必想说,就先回答前面两个吧。”
“回东家,王二丫,今年刚满十六!”
十六么?
白栖枝第一眼看她身量还以为她跟自己一般大,没想到却是因为虚劳病而看起来比较瘦小。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以后多吃点就能好。
“嗯……还是有一件事要率先同你讲一下。”写完最后一张告示,白栖枝拿起来,吹干上头的墨汁,淡淡说道,“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叫我东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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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栖枝,店内伙计们大多都叫我枝枝,你也跟着他们这样叫吧。别跪着了,地上又冷又潮,如果膝盖跪出了毛病”
栖枝……枝枝……
好好听的名字。王二丫在心里默念道。
但倘若真让她叫东家的闺名,一时之间她肯定是叫不出的,她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开口。
白栖枝自然知道她的纠结,她也没硬逼着让她现在就改口。
“你现在回不了家,应该……没有住的地方?”她将一沓告示捋好用算盘压住,上前看着她。
两个身形差不多大的人这样面对面地站着。
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却干净贵气的坊主,又想起自己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狼狈模样,王二丫羞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垂头看着自己不住蹭动的脚尖,甚至她脚上一双草鞋都是破破烂烂的,羞得她不敢见人似的一下下缩紧着脚趾,生怕白栖枝会因为这事儿厌恶她。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她紫青遍布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
抬头,只见面前人像是放下了方才的梳理冷漠,眼中一川冰雪化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兀自思索着喃喃道:“这个时间药坊基本上都打烊了,只有官办的药坊还开着,我想想……啊!左右你现在还没有地方住,留你在坊里我也不放心,你就先跟我回去吧,正好我房里还留了些先前的药膏可以用。不过我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我的家,是我远方表兄的家,骤然带入进去他可能会不高兴,咱们可以偷偷的进去,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也不可以动房间里的东西,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