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得了上桌吃饭的资格,到底也没有在饭桌上吃饭的资格。
他们说:女人嘛,再搅和又能搅和出什么水花?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滚回去相夫教子?你看,她们东家今年年岁也不小了,没准儿过几日就要回家相夫教子奶孩子去了!
他们说:等那小白老板一走,你他们看着,她们这帮人指定是树倒猢狲散,就算能折腾上几日,到底也还得跟落水狗一样地滚回家去。到时候该嫁人的嫁人、该生孩子的生孩子,哪里还有时间做生意?我敢打包票,这香玉坊和云青阁今年年末呐——
“必倒”!
就凭这几句话,香玉坊和云青阁内上上下下都憋着一口气,倘若这口气不得出,她们非得憋死在这淮安城内不可。
她们既然出来了,能赚钱养活自己,就再也不愿回到那个一生都在规训她们的囚笼里去。
也正因如此,两坊上下无人不知这次的机会对她们来说有多重要。
胜则生,败则亡。
她们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能自由呼吸的机会,她们可不想将这宝贵的机遇白白送到别人手上。
下属这么有干劲儿,作为东家的白栖枝自然也不能拖后腿。
按陛下旨意,那些洋商需得秋日才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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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淮安,在此之前,她最先要做的就是学会那些洋文!
淮安的商贾自是请得起唐帕[1],但白栖枝总觉不妥——
让他人递话哪里有自己亲口介绍来得精准妥帖?
为此,白栖枝几乎推了一切的行程,特地去私塾雇那些会讲洋文的夫子来教她如何与洋商对话。
一整个夏日,白栖枝忙得脚打后脑勺。
沈忘尘怜她年纪尚小、劳累太过,怕她累垮了身子想要帮衬她一把,却被白栖枝婉言拒绝了。
“没事的沈哥哥,枝枝不累,枝枝很开心。况且等秋后枝枝独自一人居住在外,哪里还有人能时时帮衬枝枝呢?枝枝想借这次好好锻炼一下自己,也想接着这次的事为您和林哥哥这两年来对枝枝的教诲交个结果。倘若枝枝真闯出了个名头,定不会忘记您和林哥哥的知遇栽培之恩。可若是这次不慎折戟沉沙,败在他人手里,那便是枝枝自己技艺不佳、天资愚钝,辜负了您们的教诲,倒是枝枝自会请辞。”
白栖枝说出这番话时,一双小鹿般灵动的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希冀,可沈忘尘却一下子抓住了这番话中的重点,一改往常的气定神闲,露出了些许急切的神色问道:“你要离开?去哪?”
“沈哥哥放心,就算搬出去住,我仍住在淮安城内,不会离开太远。”白栖枝见他满腹疑问,解释道,“昔日枝枝初来林家时便允诺过:待枝枝有能力足够养活自己是,自会搬出去住,绝不会累林家终身。现如今,枝枝已然有能力在淮安城内养活自己,便应允当时之诺,搬出林家、独居于外。正巧最近枝枝趁闲时同房牙[2]商榷过了,时下正有一户人家打算在秋末搬至长平居住一段时日,这空下来的宅子正好充作赁屋。我曾去看过,觉得其地段、僦钱都不错,就先付了定金。等此事结束,枝枝便打算搬去那里住,就不用每天叨扰沈哥哥和林哥哥了。”
沈忘尘自打听到她要搬出去后脑子里就乱的很,饶是白栖枝耐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