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牌。守城的士兵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眼,莫伯适时递上一袋银子,众人就这样被放走了。
城门外,众人下马车,送到不能再送处,大家都红了眼叫白栖枝快走,不要被林家人抓住,说完转身就走,不敢有一丝停留。
“诸位。”
背后传来白栖枝脆生生的一声,众人昏头,就见着白栖枝郑重地用膝盖猛地锤在地面上,“今日之恩,我白栖枝没齿难忘,日后若我功成,定会好好报答!”
说完,白栖枝直得跟木棍似得腰弯下,伏在地上重重同众人磕了个响头。
大家的眼泪登时“刷”地一下落下。
他们转回身去——
“快走!”
马车渐渐驶回城中,白栖枝从地上起身,飞速朝远处奔去。
淮安城外离得最近的就是兴孝村。
白栖枝会逃去找蔚元柳么?
面对林听澜的询问,沈忘尘笃定道:“不会。”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孩子,她怕给身边人带来麻烦,她不会去找任何人帮忙,更何况是与香玉坊有关的那些人。
屋内一片沉默。
沈忘尘从书架上吃力抽出一本书。
书册脱离木架的瞬间,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也随即落下。
沈忘尘想弯腰去捡,在木轮的阻挡下,他有心而无余力。
林听澜将那张纸片捡起打开,上头是写着的是白栖枝的笔迹。
“拜托了林哥哥,暂借笔墨纸砚一用。白栖枝留。”
在这行下方簪花小楷的下方,白栖枝还用画上了自己哭哭拜托的样子,寥寥几笔笔便勾勒出她古灵精怪的小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林听澜将这张纸递给沈忘尘看,说:“这是那年年初她出去摆摊前留给我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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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林伯父一样,都爱写写画画。不过林伯父喜爱山水花鸟,她却打小就爱画这些有的没的,真是……”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亲昵,林听澜噤声,不再说了。
静。
良久,沈忘尘才呓语似得开口说道:“或许她本就该去学书画而不是经商。她是书画院翰林白大人的孩子,自然也遗传了白大人的天赋喜好。阿澜你说——”他抬头看向林听澜,平生第一次露出孩子般不解的神色,“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对她太刻薄?”
他一直想让白栖枝按着他的路子走,却忘了小姑娘自有一番喜好,是他对她太过刻薄,将她扭上了一条本不该她走的歧路。
他从一开始就对不起她。
林听澜与他相爱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不会。”他说,“在这世上,书画难以令人温饱,而你教她的,都是能让她在世间安身立命的本领,怎么会算是刻薄?大不了等她回来,我们再请教她钻研书画,也算成全她一点小小的遗憾。”
可她未必想回来,沈忘尘想。
思量间,他听到林听澜附耳轻声问他:“忘尘,你是不是不想让她回来?不然今夜本该守在香玉坊内的下人怎么会被调到兴孝村看守?忘尘,你是不是不想她回来?”
沈忘尘蓦地握紧手中书本。
他以为林听澜不会知道,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