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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碎木深深扎进她小臂。
她的手如同被刀划烂搅碎了的烂肉,小厮的脸也如同烂肉。
白栖枝却像觉不出痛,她看着面前的满目鲜红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甚至还想要在这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红上再重新天上一抹鲜丽的殷红。
沈忘尘的喘息突然变调:“枝枝!”他不知何时撑起了半边身子,破碎的音节混着血沫,像深秋坠地的残叶,“别……”随即“砰”地一声猛烈巨响,那是人□□坠地的声音。
白栖枝就是被这温存的一声唤回了神智。
寒风卷着雪粒子从破洞灌进来,混着血腥气糊在脸上。
红白交杂的手腕在空中凝滞,簪头雕着的并蒂金莲沾了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染血的簪尖悬在仆人眉心,一滴血珠将落未落。
她看见看见对方浑浊的眼珠里映着自己散乱的长发,和自己脸上几近癫狂疯魔的笑意。
然后,她听见她在用几乎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阴沉地低吼着:
“开——门——”
缩在角落的小厮,那人□□已洇出深色水迹,抖如筛糠的指尖捏着铜钥匙。
一阵细碎的金属相碰的声音响起,随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白栖枝的身体已经忍到极限。
幸好寒风冷雪铺面,将她体内浴火浇灭一层。
为了不让自己露出不合时宜的声音和神情,白栖枝赶紧松开小厮的衣领,冲进院子里那口古井旁。
那是□□井,里面的水清澈见底,是林听澜专门命人挖来给沈忘尘煎药用的。
可这个时节,井里头沉寂的已经不知道是井水还是融化的雪水了。
白栖枝用木桶急急打了一桶就往自己头上浇。
“哗——”
寒冷的井水醍醐灌顶。
那群想要看热闹的人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已经是个湿淋淋的、神智清明的、眼尾眉梢都是恨意的白栖枝了。
见状,仍有人不知好歹地上前,阴阳怪气道:“主母,您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样?要知道您如今可是林家牌坊,这牌坊嘛,就要有……”
“啪!”
清脆的一巴掌落下,男人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红肿狰狞的巴掌印。
“来人!”白栖枝已经辨不出自己究竟痛不痛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浓烈的恨意与杀意。
哪怕那桶冰冷的井水已经将她浇的清醒,她仍恨不得将面前这些人都剁碎了填井。
“给我把他填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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