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是她的同盟,就像她明白她如今能落得这般田地都是她自己选的一样。
她轻声开口道:“沈忘尘,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那种不甘心了。”
她说:“我明知道时至今日,这些烂事破事都是我一步步选过来的,都是我一步步走过来的,我怨不得天,我尤不得人,可我还是好恨。”
她说:“我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撞上你同林听澜讲的那些话,我恨我为什么会蠢到明知那些温柔是你设给我的圈套我却还是要钻,我恨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我恨我为什么要来林府,我恨我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大火,我恨我为什么要同林听澜有婚约,我恨我为什么会降生在这世上——我早知今日,我犹恨到当初——但凡这其中我能选对一次,我或许就不用活的这么狼狈了。”
她说:“你知道,我那一拳砸在窗子上是什么感觉吗?我没有痛,我甚至感觉不到痛,我一直在恨,我想要出去,我想要把他们都杀了!但是我不能杀他们,他们不是什么没权没势的混混,他们人太多了,我杀了他们,会有人报官的,报了官我就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在那里面,我想要活着,我必须要活着!我要……我要……”
白栖枝越说越混乱,越说越无序,她一会儿气得说要绞杀了那些人,一会儿又说自己不能杀人。
她呼吸、手抖、心悸。
她的意识像是被分裂成两半,兀自同自己较着劲儿,兀自同自己说服自己。
她实在是太混乱了,为了让自己从这股子混乱疯魔的状态中出来,她甚至攥紧拳头用指甲狠狠抠自己手心里的嫩肉。
可是不疼,根本不疼。
白栖枝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上更疼还是心理上更痛了,她甚至将指甲死死扣进肉里,用自己的大鱼际上的那块骨肉狠狠挫着自己的指甲,恨不能将那四指的指甲掀开。
突然——
“啪。”
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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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有人抬手不轻不重地打在她握紧的拳头上。
是沈忘尘,刚才沈忘尘打了一下她的手。
白栖枝愣住了。
男人的手总是温凉的,打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痒的,酥软的,让她使不上力气。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白栖枝反应过来沈忘尘是真真切切地打了她一下后,那人已经皱着眉头,用一种长辈教训调皮小孩子的语气教训她道:
“松开。谁叫你一生气就要抠自己的?多疼啊……”
他语气温润中带着柔软,哪怕他现在要指着人眉心骂,白栖枝都不觉得他是在生气。
但真要论这事儿她是跟谁学的吧?
白栖枝:“……”
沈忘尘:嘶。
他光想着教训孩子了,却忘了自己也有这个毛病。
这孩子多半是跟他学的坏毛病。
沈忘尘不敢再去看白栖枝的神情,他垂下眼,拿了纱布为白栖枝的小臂包扎。
他不说话,白栖枝也不说话,两人垂着头,视线交错开来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烛火葳蕤,带着暖意的光在两人眼底氤氲浮动。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