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盘子,手刚碰到盆里的水就红了一片,很痛,真的真的很痛,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忍着痛刷,刷了半天,总算是赚到了二十文钱,那时候,我已经冻僵了,我捧着那二十文脑子里想的全是想吃一口热乎乎的饭。那时我觉得,这有了二十文我应该可以去吃一顿饭了。”
“然后呢?”听着白栖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沈忘尘问道,“那天,你有好好吃饭吗?”
“有的!我买了两个素包子喔!两个喔!给我吃得好饱好饱,好开心喔!”白栖枝欢快道,可只是一瞬,她就又迷茫了起来,“可是,吃完了,我就又迷茫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想,我以后又该住哪里呢?”白栖枝语气夸张道,“那可是冬天哦!冬天!很冷很冷的,在外面睡会被冻成冰人的!真的是会冻死人的!所以,我想要找个地方长久做工,甚至不需要太多工钱,只需要有个住的地方就好,真的只能让我住一下下就好。”
“可是,没人要我。”
“我是个没骨气的,所以在街上逛了又逛之后,我还是想要回到林家去。虽然每天要被人骂被人管被人监视但至少我不会死,至少那个时候我不会死。”
“你……你一直知道有人在监视你吗?”
“嘿嘿,我又不傻,我很聪明的,我在路上练过了,但凡有一个人在暗处看我,我都会知道的,我很厉害的喔!”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忘尘内心五味杂陈、不知所措。
他实在是待在宅子里太久了,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他的头脑都退化了,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来看待。
其实他那些小伎俩白栖枝知道,林听澜也知道。
只是他们碍于他的颜面、碍于他的身份、碍于他的年纪没有戳穿他罢了。
他实在是太失败了。
——从头到尾都很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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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往林家走,刚好遇到一位小姐要人捡手帕,我就去捡了,然后回去的路上想吃糖葫芦,就买了一串,觉得不好,又给他们带了一包。我没有吃独食!我当时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对他们好,我没有对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我没有欺负他们任何一个!”
说到这儿,她又委屈起来,但眼泪都已经流干了,自然也哭不出来,所以她将话锋一转,摆摆手道:“嗨,不说他们两个了,他们都是坏家伙,除了欺负我之外什么都不会想,还是继续说我的事吧。”
她说:“从那次之后,我也试过无数次想要自己去打拼一番事业,可是我出走、出逃了,然后呢?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甚至就连我嫁进林家以后我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到,他们站得太高了、力量太大了,我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我根本没有余力再为家里昭雪了。”
“你知道吗?沈忘尘,白府之外的世界我太陌生了,离开府里的庇护后,我甚至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甚至连每一天都是在苟延残喘。虽然我嘴上总是说着要为家里人报仇,要让他们好看,可是我自己心里清楚的,我根本没有能力为家里人复仇,我甚至连活着都已经很困难了,我有哪里又力气能去再为家里人报仇呢?”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真的真的真的什么都做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