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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惜的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是因为这两年的培育之恩,不是因为任何恻隐之心——她只是单纯地认为林听澜死不了。
难道她就不害怕林听澜会回来吗?
她怕的,她怕极了。
谁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抑或就是眼下这一秒!
她生怕这两人再灵机一动让她做那个要为林家诞下子嗣的子宫,她生怕这两人要让她做那个只能被困在宅院里的疯女人。
可她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她就这么想做那个要为林听澜诞下子嗣的可怜女人么?
不。
她在赌。
她赌林听澜一年半年的回不来,她要赌在林听澜回来前她会将淮安林家颠个翻覆。
反正她现在万事全无只剩烂命一条。
既然花花说白家是死于奸党之手那她就信她;既然花花说倘若她此次回宫尚能有一息尚存,待新皇登基,定会竭力劝其清理那些世家大族,那她便信她;既然花花说她们们会厉害到那些曾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在千年之后依旧会被人寻到,从古书中拿出来津津乐道,那她便信她。
自此,白家便不是一个人的白家,她白栖枝也不是她一人的“白栖枝”。
没有人会真正可怜一个弱者,人都是艳羡强者的,只有强者受的伤才会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怜悯。
所以,她要先成大事,而后再为自己平反。
她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被林听澜玩猫捉老鼠的恐惧之下,她总不能轻而易举地就被林听澜捉回来,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要被任人鱼肉。
既然老天爷让她见到过真正的繁华,既然给了她莫大的恨,那她就赌老天爷不是真的想压垮她,而是想借着这些苦难来重塑她。
这世上有两个词,她白栖枝觉得对极了。
一个是“不破不立”;一个是“先立后破”。
她想要“立”、想要“破”,眼下绝对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赢了,她可以用林家的钱为家中昭雪,为天下除恶。
输了,她就愿赌服输,任人处置。
总之她不想让这世上再多出一个“白家”,也不愿再让这世上多出一个可怜的“白栖枝”。
她想:
宁愿舍她一人去,也要换得天下宁。
她总不能让这祸端染指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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