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事,有白栖枝坐在这儿,大家就算讨论的再怎么激烈也不至于吵起来。
一场下来,李素染拟定修正了流程,紫玉兴冲冲地要接着去研究新品,莫当时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那天自己要怎么装扮,游金凤、夏宝珠飞快算出了一切所需要的资金,春花则负责在云青阁和香玉坊中来回沟通。
众人甚至还特地让莫当时签署了“三不协议”:不勾引女客、不私吞样品、不偷懒躲闲,违者罚洗三个月胭脂缸。
等一切完事,各人有各事要做,白栖枝和沈忘尘也不好逗留。
两人出坊的时候外头正好泻下第一缕斜阳。
“一直抱着这堆东西,手不会酸吗?”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忘尘先是一愣,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小孩子般的羞赧。
他抬头看向站在他身旁的白栖枝。
少女微扬着头,双手掐着腰,团乎乎的小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炯亮的双眸欣慰地看向坊上“香玉坊”三个漆金大字。
沈忘尘能从她的神情里看出,她是真的很欣慰香玉坊能从当初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作坊一步步变成如今名冠淮安城的大商铺。
正当他看得出神的时候,白栖枝却突然偏过头来看他。
小姑娘带着妆面的笑意中带着一股雌雄莫辨的少年气,尤其是她眉心的那一点朱砂,更衬得她像天庭里的小仙官,风流、恣意,不食人间烟火。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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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小心撞了这么一眼,登时便觉得炫目无比,像蒙了一片云翳似的一片昏黑,随即心口发闷发涨,甚至觉得明明这人现在就站在这儿,就在他身旁,他却已经为未来的别离而感到隐隐作痛。
——如果他们三个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唉……
——算了。
沈忘尘迎着她的面容笑了笑。
他想:放她走吧,从此天高路远任她游。
快走。
不要回头。
“……”
“所以为什么晴天也要下雨?”
白栖枝双手抱臂看着外面的夕阳雨,转头,朝着郑霄老伯问道:“大师,请问这个轮椅可以按我说的那样改吗?!”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小狗,让郑霄这个老人家有些不适。
“首先,不要叫我大师。”他说,“其次,你这个东西很贵,如果真要我改造的话,就不要心疼钱。”
“好的大师!没问题的大师!”
“我说过了,叫我郑伯!”
“好的郑伯伯,那我现在可以叫人把他搬下来了吗?”
“嗯。”
在沈忘尘还一脸微笑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白栖枝就已经叫郑伯的小徒弟帮忙把他搬下去了。
方才在回林府的路上,白栖枝原本还在很正经地把他推回去。
突然!
白栖枝神神秘秘地问了他一个问题:“沈忘尘,你想不想自己控制轮椅?”
沈忘尘:“……啊?”
按照他如今的恢复程度,他自己用掌根慢慢推轮椅也是可以前行的,但白栖枝突然这么问,让他蓦地自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