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就知道花花不会骗她,曾说过白家灭门惨案一事是由朝中一位大人物主导。
可惜她还是不懂官场,不知如今皇权下头,万民之上究竟是哪一位大人物在主导?
她猜、她想、她朝李延讨要来三日之期以保这件事消逝在淮安之内。
所以,她回来了。
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她来讨债了。
夜里暗风迭起。
沈忘尘听闻白栖枝沐浴梳洗过后就去了书房,他想,他总该要为她做些什么。
所谓的林家主母到底还是一个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小女儿。
他真怕白栖枝会就这样倒下。
——哪怕他知道白栖枝不会就此倒下。
沈忘尘到的时候书房的门还开着,他让芍药下去休息,自己摇摇进入书房。
白栖枝还在湿着头发开着窗棂吹夜风。
沈忘尘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她披散着的鬓发发尾还在滴着水。
一滴、两滴……
她的肩头被打湿了,但她却恍若未觉,只是闭着眼,支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湿着头发吹冷风会头疼的。”
沈忘尘声音柔和,关切的神情仿若他才是白栖枝的一母同胞的兄长。
但白栖枝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说:“沈忘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用哄稚童的语气哄我。”
说完,才睁眼缓缓朝他这边看来。
“这么晚还不睡,你是有什么心事么?”
沈忘尘自然是不好意思说担心她,只说自己是睡不着随便走走。
真的只是随便走走吗?
两人心知肚明。
他们谁也没有戳破这件事。
就好像白栖枝知道他肯定是要见一见自己,就像沈忘尘知道白栖枝肯定会在书房等他。
这是种难以言说的默契,说出来,很多事的味道都会变。
不如不说。
沈忘尘就这样笑眼看着她,一如当年自己将她收入身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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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时那样。
只是如今白栖枝坐在主座,而他只能在她对面稍作停留。、
一如当年他坐在主座上,白栖枝坐在他对面那般。
于是攻守之势异也。
气氛难得的祥和静谧。
沈忘尘在等白栖枝开口。
他知道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成很厉害的大人了,她不需要他在很多事上插嘴置喙。
他对她仅剩的那点儿价值估计就只有他那一直伪装在表面上的温存了。
沈忘尘知道,白栖枝如果有需要,她会亲口对他说的。
如果没有说,那便是不需要。
他也没必要讨人嫌。
白栖枝倒没有在意他的心绪起伏变化。
她在想事情。
她分明知道,此次事件不过是一个小官贿赂上司的小把戏罢了。
这事儿原不应闹得如此之大,以至于将林家的茶楼查封——要知道,林家,那可是半个皇商,没有官员会想同皇商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