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很麻烦。
“枝枝,有没有人教过你,杀人莫在明眼处?”
“很难处理的。”
有一瞬间,白栖枝甚至以为沈忘尘在跟他开玩笑。
这可是人命啊,怎么在他口中也是如此飘飘然,难不成在世道之下,人天生命比纸薄?
可沈忘尘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在开玩笑。
他问:“枝枝,你喜欢那个被你带回来的孩子是不是?”
白栖枝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
“别……”
“芍药。”
不待她出声阻止,沈忘尘就已经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唤出来属于他的利刃。
“公子。”芍药在明处只会唤他公子。
下一秒,白栖枝面前黑影一闪,芍药就已经拎着那个孱弱如鸡仔,却仍想为自己搏一丝生机的孩子。
“放开我!放开我!”小福蝶在芍药手中踢着、打着、乱挥拳脚,“你们杀人!你们杀人!!!我要走,放开我,我要走!我说我要走,听没听见!放我走!!!”
她实在是愤怒,枯黄的小脸上憋了个通红。
她才不要在这里待着,他们杀人,他们会把她拖下水的,他们会杀了她的!!!
福蝶拼命地挣扎着,甚至要去咬芍药。
可惜她身量尚小、力气不足,别说是芍药这种练过武的,就算是普通女子,她也未必能伤着分毫。
偌大的前庭院内,谁也没说话。
方才那些侍卫早已退下,如今在这院中,唯有四个活人和一个生死不知的活死人罢了。
雨还在下。
雨声里夹杂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有人在哭。
是福蝶在哭。
“干嘛要这样啊?”她呜咽着,用因为爬墙而脏兮兮的袖口擦着自己的鼻涕眼泪,模样很是狼狈,“我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我只是想活下去啊,干嘛非要我当替死鬼啊?”
白栖枝从未想过自己竟还有心碎的感觉,也从未想过“她还是个孩子”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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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能被她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地喊出来。
沈忘尘被这样厉声一吼,也不害怕,也不气愠。
眼看着小福蝶被芍药放在地上,匍匐着,不知在跪哪条生路。
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枝枝,你说过的,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活人,一种是死人,没有多余的身份可选。”
“那我问你。”
“这孩子是活人,还是死人?”
一个鲜活且无辜的小生命,就这样被轻易捏在自己手里。
白栖枝说不出这是什么滋味。
她应该是痛快的,毕竟她从未如此轻易且不负责地拿捏一个人的性命。
可她没有,在这句话落下,她蓦地滋生出莫大的卑微感与无力感。
兔死狐悲。
福蝶于她而言,何尝又不是她于将她了满门的仇敌而言?
倘若她今日如此能如此轻易地掌控一个人的生死,那么来日,她是否也要被他人如此轻易地掌控生死?
就在白栖枝陷入极度的迷茫之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