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沾上你,能得几时好?”
——能得几时好?
最后五个字被轻声说出,白栖枝顿时如冷水浇头,连带着骨缝里都游走着噬心蚀骨的凉意。
可这也是事实。
白栖枝没法反驳。
她仍持着从容笑意,保持着自己最后那点体面,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栖枝便先行告退,倘若宋大人再有意与林家做这笔生意,大可以叫家中奴才传唤与我,我便在府内恭候了。”
眼见白栖枝瘦小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宋鸿晖的心内也是五味杂陈。
——帮白栖枝,就是与孔怀山为敌。
——不帮白栖枝,淮安百姓饿殍遍野,他宋鸿晖又于心何忍?
可事到如今,又有谁敢与孔怀山作对?
陛下尚且耐他不何,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节度使。
暂且静观以待吧。
白栖枝并不气馁。
她早知宋鸿晖不会如此轻易答应,饶是他说出的话确确实实地在她心上挨了一刀,她也没时间悲伤。
没了宋鸿晖,那便去找李延。
倘若李延也不肯……
白栖枝眸底一黯,随即又多出几分决绝,更加加快脚步往衙门走去。
另一边,在白栖枝所不知晓处,香玉坊和云青阁早就被人砸了个稀巴烂。
且不说云青阁那些精贵瓷器,单论香玉坊的那些胭脂水粉,是砸的砸、扔的扔,就连铺子里那些幼稚学童也没放过。
“放开她们,狗日的,给我放开她!!!”
“呜呜呜,师父,我好怕,他们抓的我好痛,呜呜呜,师父救我……”
眼见孩子细弱的手腕被拧的红肿,紫玉恨不得拿刀冲上去跟这些畜牲拼命!
可她又哪有力气与他们抗衡?
两个汉子一人控制住她一手,还有一个从她身后锁住她的脖颈,满是泥垢的手甚至要往她衣领幽秘处探寻。
紫玉拼了命地挣扎:“你他娘,信不信再碰你姑奶奶一下,老娘就把你鸡爪子剁下来喂狗!”
“呜呜呜……师父……”
孩子的哭声还在坊内徘徊,紫玉几乎落下泪来。
素染姐不知被绑去了哪里,莫当时的头被那些人砸破了;莫当时急得要跟人拼命结果,因为年纪大被人围着打;尤金凤夏宝珠两人被捆进了库房内;春花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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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呼痛的声音传来,紫玉双目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别碰她,你们别碰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她还是个孩子,别碰她!!!”
小燕的胳膊几乎要被拧了个转儿,其他孩童见状如此,纷纷跟受惊的小鸡仔一样抱在一团颤颤哭泣。
也有敢站出来的,颤抖着,瑟缩着,说:“放开小燕,你们是坏人,你们是坏人,不许欺负我们!”
话音未落,她瘦小的身躯就被一巴掌扫落在地。
“小铃铛!”
小姑娘的青白的脸渐渐浮出一个红肿的巴掌印来。
不待她哭泣,为首那人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高高拽着衣领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