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等到今日?”
“狡辩!”周世昌暴起道,“好个舌绽莲花的毒妇!倘若如此,你又为何大肆购买粮食,如今粮价哄涨,你敢说这其中难道没有你的手笔?!你林家仓库里堆着三万石粮食,城外饥民连观音土都吃不上——”
“周掌柜慎言。”看着被周世昌摔得粉碎的茶盏,白栖枝气定神闲,“据我所知,我购粮时,诸位可都笑我蠢笨,说我妇人之仁,杞人忧天。如今倒成了我的罪过?”
“至于那三万石粮食——”
蓦地,她转头,看向与她同座末流的两位粮铺老板。
白栖枝这几日查的正是这个。
自淮安粮价疯涨后,她暗中调查过几家粮铺,为的就是看这其中是否还有粮铺不被利欲熏心、哄抬粮价、以次充好。
可结果往往令她大失所望。
直至林府的探子为她带来这两家的情报。
王、孙两家粮铺,自祸乱伊始至近日,都未有趁乱广发横财之举,相反,这两家的老板还经常体恤流民,哪怕自己收入颇微也愿赠其饭食。
只可惜,这两家都并非什么大店,店中那点粮食也被这些黑心牲畜狠压价钱、低价收购,恐怕如今店内存粮并不富裕。
而白栖枝所要合作的,就是这样的店家。
一来,其势小,不比林家,反倒日后可能还要靠仰仗林家而获取微薄甜头。
二来,其名声不差,甚至在淮安众商贾中为中上乘。
此次饥荒,白栖枝不图钱、不图利,只图名。
她深知名与利自古不分,但既然名在前,那就自有它的道理。
她白栖枝既然要赚名声,就不能与败名声的店家合作,污了她手中的一片算计。
“王老板、孙老板。”
不顾怒火冲天的那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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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栖枝直直看向自己对面的两位老板。
他们年纪也不轻了,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这儿却如误入黄鼠狼窝的鸡雏般惴惴不安。
听见有人唤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身体甚至还瑟缩了一下,朝这位比他们年纪小上太多的小姑娘赔笑脸道:“小白老板。”
他们是时至今日唯一叫得出她姓氏的人,白栖枝满心欣慰:“我有意与两位老板合作,将府内三万石粮食交由两位代为出售,两位不用出钱,且其中利润白某分文不取,全部交由二位。只是,”她顿了顿,为这笔不会亏本的生意加上一个条件,“粮价要按最初来定,倘若二位如他人一般得了粮食亦随之哄抬粮价,便要三倍赔付,两位老板意下如何?”
“这……”两人犯了难。
这确实是笔好生意,且,倘若如今他们帮白栖枝这个忙,就相当于依附上了林家,往后富贵,未可言之。
只是。
白栖枝此话一出,便有人跳脚反对:“孙宏逸、王成荫,倘若你们今日敢与她狼狈为奸,那便是与我们全淮安商贾为敌。莫说将你二人逐出商会,即便是让你们家族从淮安除名也不足以平民愤!你们可要想好,今后是否还要在淮安立足,可全看你们眼下的选择了。”
说话之人正是赵德全。
他在淮安商会内也算是“德高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