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湘红姑娘,喝点茶水,消消气。”
温柔温润的男声传到耳畔时,湘红猛地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你诈我?!”她问,“你不是赵德全身边的那个人,你是谁?”
沈忘尘:“向红姑娘自然不需要知道我是神,您只要知道,白老板是因你入狱就好。”
“你是……小白老板的人?”湘红语句迟钝,“不对!我凭什么信你?”
沈忘尘:“那你又凭什么问我是谁?”
湘红一噎。
是了,他们这种大人物做这种脏事都不会自报家门的,她就算问,也未必能得个准话。
听语调,面前人心情尚好,应该没有杀她的打算。
湘红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可发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你想干什么?”
沈忘尘却并不答她的话,只兀自对她说道:“如今你害白老板入狱,白老板心善自然不会与你计较,可,湘红姑娘,你当真以为赵德全留你一条活路?”
湘红呼吸一窒。
她当初为了一时承诺没有细思,可如今想来,历来替人做脏事的哪还能留全尸?
现在她既得罪了白栖枝背后的林家,又没了赵德全的庇护,整个淮安还能有谁来保她?
“恩公!”意识到面前人是来点醒自己的,湘红语调骤然柔软了下来。若不是此时被捆着,她恐怕就要匍匐到沈忘尘脚边,像只猫儿一样讨好地用脑袋蹭他,“您是来帮湘红的是不是?您帮湘红出出主意,湘红这下可该如何是好,恩公,只要您能保湘红的命,日后湘红怎么伺候您都成啊,恩公……”
她想,这世上哪有一个男人经得住女人撒娇的?
至少在花楼内,只要她这样一撒娇,钱有富一准儿就要爬到她的床上。
此刻湘红倒是怀念起钱有富了。
至少钱有富活着的时候,她性命无虞,虽然平时挨打挨骂还要被他用烛台塞下面,可她到底还是个有命能活的人。
可如今钱有富一死,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扑簌簌就到了,唯独她这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百灵鸟、小金丝雀在这世上踽踽独行。
她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到这儿,湘红肠子都悔青了,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咒骂起白栖枝来。
“我保你的命?”沈忘尘含笑道,“我可保不了你的命。”
未等湘红破口大骂,他又道:“可白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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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你,她这个人啊,最是心软,只要你朝她服服软、撒撒娇、诉诉苦,她是必定要保你的。”
湘红此刻又有些后悔刚才在心里问候白栖枝十八辈祖宗了。
可不等她开口,那人又道:“不过她这个人啊,很有趣,你跟她,她要么将你收入麾下,在香玉坊,亦或是云青阁给你个小差事做做;要么,她把你捆在身边,要你做她的侍女丫鬟,叫你这辈子都离不开她身边——你没有别的路可选。”
湘红想,这两样倒也不错。
不说别的,光是能让她活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更别说还能在林家做工零工钱。
要知道,在林家,就算是为奴为婢也比旁人高一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