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83. 雨夜  恶毒女配生长指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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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栖枝出来后不是没有找寻过湘红的下落。

    她自从与上门求生意的王、孙两家老板签订好契约后,就一直在偷偷地寻着湘红的下落。

    她想,赵德全、李万金等人必不会放过她,她想活,就只能快快走。远点走。

    白栖枝甚至想过是否需要让人制作假死药,让人把湘红送离淮安,最好越远越好。

    可自打她出来后,湘红便不知所踪,就连花楼里的老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当提起这两个字时,老鸨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朝着白栖枝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掰算着湘红还欠她多少钱,还要为她接待多少客人。

    那模样,简直跟屠户盯猪肉的神情一模一样。

    白栖枝一时没忍住,不待老鸨说完匆匆离去,直到离开那地儿,她才止不住地干呕下来。

    她想不明白,那可是个人啊,怎么能跟作践物件儿一样地被拿来打量——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可不待白栖枝想明白,更可怕的事便朝淮安袭来。

    衿州洪涝,大昭二百三十四州二十六府四十一军尽被波及,无数难民从衿州及其周边郡县而来,往长平乞活而去。

    不过多日,皇帝驾崩太子登基的消息就如秋雨般散播至大昭各地。

    消息刚落进朝廷,就激起了一场大昭前所未有的泼天秋雨。

    雨起风嚎。

    随之而来的则是北边又遭蝗灾,灾民土匪趁机暴乱被镇压后又暴乱再起的凶讯。

    这场几乎惊动举国上下的灾变自雨而始、自雨而兴,却难自雨而止。

    谁也不知道这场雨浇灭的究竟是大昭子民的生路,还是朝廷内某人的筹谋。

    白栖枝远在淮安,光听这些巡风而来的消息,就知道长平必有动乱。

    可她一不是朝廷命官,二不算富商巨贾,到底还是帮不上什么。

    眼见淮安的粮价直比黄金贵,白栖枝看着给予王、孙二位老板后,还囤在林府的那三千石粮食忍了又忍。

    “来人!开仓、放粮!”

    白栖枝不是林家的主人,可如今主人不在,她便就是林家的主人,她说的话便也代表着林家说出的话。

    “倘若有商户敢趁此灾祸大发国难财,谁便是与我林家作对——我林家,决计不会轻饶!”

    可在这世上,商贾光是有钱可行不通,到底还是低贱。

    得有把这钱正正当当花出去的理由。

    白栖枝没有再去求宋鸿晖,她想,既然眼前有人,为何舍近求远?

    她把粮给灾民、把钱给仁商、把名给官府,而她白栖枝什么都不要,这下就算有人想捉她去坐牢,也都没了由头。

    白栖枝行事大胆,府里自然人心惶惶。

    他们想,就算主母再怎么厉害,到底也是个小丫头,她涉世未深,如今掌着这么大一个家,又遇见大昭百年难遇的陷灾,怎么也要小心行事,不该出这个风头,更不该分绝淮安其他商贾的杯中羹。

    有人惴惴不安地去问沈忘尘该如何是好,毕竟他是个男子,又年长那么多,还跟在林听澜身边那么多年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听他的,到底还是更稳妥些。

    众人绞尽脑汁想往那座林府最隐秘的小院子里挤,可得到的却只有“沈公子旧疾复发,咳血不止的消息”。

    当真咳血不止?

    看着沈忘尘说话时隐隐露出的被咬破的舌尖,白栖枝想,这人对自己狠,对他人肯定更狠。

    心狠一些也未必是坏事。

    “所以,枝枝想如何做?”

    看着沈忘尘依旧言笑晏晏,白栖枝从愣神的状态醒来,盯着他那双一直朦胧水润的桃花眼,淡声道:“不做。”

    险灾之下,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

    不被人暗杀就不错了。

    白栖枝深知此举得罪的是淮安大半的商贾,就算林家再怎么钱多势大,可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她也不是不懂。

    不对,比起墙倒众人推,更像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白栖枝真怕自己被他们烧得个野火燎原,那样,她就得连骨灰都不剩了。

    可沈忘尘是知道她的。

    相处这几年下来,他太了解白栖枝了——说是什么都不做,其实是什么都做过了,眼下只要静心等待就好。

    就比如那封信,眼下应该已经到她那位西域友人手上了吧?

    不是沈忘尘爱打听,只是那段时日这事儿的确传得邪乎,甚至还有人说白栖枝和那位西域人一见钟情,要不是林家阻拦,她估计早就嫁到西域去了。

    这事儿直到白栖枝成亲后还有人叨咕。

    沈忘尘不知道那天的情形究竟如何,那天他胃病又发,芍药伺候在他身旁,难得地没有被派去跟踪白栖枝,也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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