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幼时自己跟随父亲左右应是与他们偶有一面之缘。
但那又如何?
如今大家皆在避难,她尚且自身难保,还是不要祸及他人、孳生事端比较好。
话又再说回来——
沈忘尘说让她小歇一会儿。
她歇一会儿倒是不要紧,可万一耽误了什么事,那影响的可就是活生生的人命。
所以,就算白栖枝真的很想小憩一会儿,她也只能不停跑、不停跑,恨不得两条腿不沾地地跑,才不能耽误那些头等大事。
“乖哈。”白栖枝脑子里全是事儿,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掏出袖子里的口脂盒为自己描眉画眼,说,“我今天实在是没时间,帮我托句话,就说改日再陪它玩哈。对了,放在你房间的那件衣裳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药熏入味,一会儿还得穿着它跑来跑去,还是男装方便啊……”
说话间,她已经用淡色口脂在脸上化了个简易妆面儿,又端起茶盏,在那一片碧澄澄的六安瓜片中照了照,确定一切妥帖才起身匆匆离去。
去时,她还不忘对沈忘尘说了一声:“府里事就有劳你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说完,就脚底生风,一溜烟儿地就往外冲,不待沈忘尘反应过来,整个小厅就再没她的身影。
真是……就这么忙么?
沈忘尘在心底叹息地喃喃了一句。
眼前这一桌饭菜,除了放在白栖枝面前的银鱼莼菜羹和乳糖真雪,其余所有菜,未被动过。
明明他今日特地叫人做了这么一桌儿她最喜欢吃的菜犒劳她的,结果连正眼都未被瞧上一眼。
真的是……
白栖枝一走,本就空荡荡的小厅就更显得沉闷没生气。
沈忘尘无声地叹了口气,端起碗筷费力地去夹面前那一盘莲房鱼包。
他的手如今恢复的仍是不好,手上没劲儿,做不得精细的动作,连夹筷子时手指都颤颤,更别提要将菜夹到嘴边有多费力。
沈忘尘勉强夹了几筷子就认命地撂下,又用勺子去舀。
“喵呜。”
软绵绵的猫叫声突然在面前响起,沈忘尘抬头,就见小木头早已跃上白栖枝方才坐着的座位。
它揣着手,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往他这儿瞧,黑黝黝的眼珠跟宝石一样讨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沈忘尘一下子就笑了:“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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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来。”
他招招手,小木头“喵”地一声就从椅子上蹦下,三两下就窜到他怀里,揣着小爪子卧在他腿上,乖巧的模样别提有多讨喜。
沈忘尘摸了摸它软乎乎的小身体,又夹了块鳜鱼肉放在手心里喂给它。
猫的舌头上有倒刺,沈忘尘被舔的好痒,说:“小木头,今天就只有你陪我了。”说完,又愣住,垂下眼,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白栖枝是在换好衣服后才发觉自己冷落了人。
刚才那一桌菜,她就算没仔细看,可光是闻香味儿就知道全是那一桌子上全她喜欢吃的。
那人能记住她的喜好也不容易,方才自己走得匆忙,只记得交代事给他却忘了跟道谢,也的确是她的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