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沈忘尘朗笑道:“沈公子,你看起来像是这其中读书读的最多的,你说,我这话对不对?”
沈忘尘温润一笑:“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中原与西域风土人情不同,孩子们自小受的教化也不尽相同。”
“教化?”忽鲁谟斯夸张地摊开双手,“我看是束缚才对!”
眼见几人聊得火热,白栖枝暗自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恰好站在沈忘尘轮椅侧后方,既能避开忽鲁谟斯热情的拥抱,又不失礼数。
眼见这话题聊起来没完,李延适时岔开话题:“说起来,方才我见赵老板似乎方才愠色离去,两位可有被他刁难?”
“刁难倒不至于。”白栖枝说,“他今日心情甚好,没有同我们计较,也算是好事一桩。”
李延道:“那便好,近日灾后许多事都要商会相协,林老板不在,如今整个淮安商会都由他一人把持,实在是难做。”
“大人放心,白某自然明白。”
李延一时唏嘘。
据他手下探子来报,这赵德全手里不止有一个做安抚使的女婿,上头似乎还有人相护。
不然,光凭他赵氏钱庄和玉冬香坊,哪里能在淮安只手遮天?甚至竟连林家老爷生前有时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更何况还有消息称:
有官员每月都从他这里采购大量香料,出手阔绰,竟是市场价的两三倍之多,且账目往来颇为隐秘,看似有凭有据,细究却处处透着不合理,却又因涉及官家采买,手续齐全,令人抓不住切实的把柄进行深查。
此事颇为蹊跷。
那香料用量之大,远超常理;价格之高,更是匪夷所思。虽说是官家采买,但如此明目张胆的溢价,背后若无利益输送,实在难以解释。
只是牵涉其中之人,位份不低,且手续完备。单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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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流言和账面上的“不合理”,难以撼动。就算他李延想从这个破口切入,也无从下手,只能任赵德全继续把持淮安商户,自己却动他不得。
“李大人?”
眼见李延面色越发凝重,白栖枝轻声唤了一句,这才叫李延回过神来。
他勉强挤出一分笑:“在下还要令吏按籍检括户口,履亩丈量,好让今年赋役有个准数,便先行告辞。”
“李大人慢走。”
这厢李延刚走,那边赵德全便已然回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贴身丫鬟燃香后便离去,屋内,赵德全靠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今日心情甚好,哪怕是被沈忘尘用言语点上一番,也并未因此坏了心情,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几分今日与官府敲定大单后的志满得意。
别看他为商贾,可时至今日,哪怕是这淮安新上任的知州也要看他面色与他商榷事宜,放眼整个淮安,怕是连林听澜都没受过如此殊荣,偏巧让他赵德全受着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得意?
手边是丫鬟方上的御前龙井,这茶是新到的好货,他慢悠悠地品着,手指惬意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瞧着扶手。
“白栖枝……沈忘尘……白胜宁……”
只是喝着茶,赵德全脑海里便想起了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