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不知道这时候她来做什么。
她好不容易撇清林家和她的关系,独自一人揽下罪名,为的就是不要那些从长平来的官员为难他们。
可如今春花竟然亲自来看她,这不摆明要将林家和她牵扯上关系么?
白栖枝一直平静如死水般的心此时慌得不行。
但她也知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如今正是林府人心散乱的时候,她不能显露出任何的惊慌,不然让林府内的大家还怎么过活得下去?
“小姐……”
无论何时,春花还是爱唤白栖枝一声小姐——无论她是谁的妻。
她带了好菜来看白栖枝,知她嗜甜,又特地带了几块甜得发腻的点心来看她。
一看见人,春花当即溃不成军。
可她还要撑着,如今她代表着的是林府,倘若她溃了,就代表林府也溃了,反倒叫小姐安不下心来。
春花假装镇定道:“小姐放心,如今淮安百姓无人不知此事,他们念着小姐的恩情,如今已在衙门前为小姐请命。李大人也在为小姐的事周旋,他已上书陈情于陛下,那奏折估计不日便能抵达长平,就连温老板也在衙门前为您请命。小姐,在这之前您可千万要挺住了!您可千万不能倒啊!!!”
说到这儿,她语句间已带了哽咽。
白栖枝怜她,忙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可两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得,这是天大的罪名,哪里不会有事呢?
春花缓了一缓,又道:“没事的小姐,沈公子也在为您这事儿尽心尽力。昔日沈公子跟随大爷时,大爷有什么大事都能被沈公子巧妙化解,如今、如今他定也会庇护您不被朝廷责罚的,他已派人调查陈情了,小姐您千万要挺住啊!”
听到这话,白栖枝身体蓦地一僵。
“小姐?”
感受到白栖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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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春花愣愣,看着白栖枝一点点支起身子,露出一个她看不懂的深意笑容。
“你回去吧。”她说。
春花不明白:“小姐?”
“你回去吧。”白栖枝淡淡地笑着,又重复道。
春花摸不着头脑。
但小姐说的话就是天,小姐说的话就是地。
既然小姐让她回去,那她就回去!
“小姐。”春花到底还是不放心,在临出牢门时忍不住转身回望白栖枝。
后者也感受到她这番动作,撩起眼皮,忽而轻声道:“对了,帮我跟沈忘尘说句话。”
她这话说的比蜻蜓点水还要轻。
春花心尖儿颤颤:“小姐请说。”
白栖枝微微一笑:“你帮我问问他,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说——
“告诉他,我和他,没有半点干系。”
*
白栖枝本来还在担心自己抢亲过后,荆良平来沈家问责该如何。
可如今,看起来她也没必要担心这些了。
毕竟白家如今出了这等砍头的大事,荆良平就算想报仇,此时也没有了算账的理由。
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