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宋怀真被白栖枝看得有些发毛,正想再找补几句,却见对方忽然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那笑意很淡,并未到达眼底。
“原来如此,”白栖枝垂下眼睫,语气平淡无波,“那真是多谢阿姊仗义出手了。”
她不再追问,仿佛全然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身去查看小福蝶的情况。
白栖枝也不说破,只微笑着点头,说了一个“哦”字,这才让宋怀真放下心来。
“不过。”白栖枝话锋一转,让宋怀真的心又急忙提了起来,只听前者说道,“不过既然同是去淮安,不若宋阿姊与我们路上一起?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阿姊意下如何?”
宋怀真自然是心道极好。
但她还是略装做想了一想的样子,才慎重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几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继续出发,路上偶有山匪强盗,白栖枝也能顺势轻松化解,甚至因为有芍药和宋怀真在,她还难得劣根性大发地反过来打劫了两个看着就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小强盗。
白栖枝自然不会真的打劫他们,看他们哭得太惨,她也正好缺个指路的,就捏了赏钱,雇两人指路。
在两人的指引下,白栖枝还知道,前面竟然还有一个成队成伍的山匪窝。
据说这匪窝由来已久,盘踞在这儿,就连朝廷也奈他们不得。
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了这儿的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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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皇帝,专门打劫那些从长平出来的达官贵人们。
白栖枝自然是知道的。
她腹部那个几欲把她切断的伤口就是打这儿来的。
如果不是误见的话……
不过白栖枝没有声张,甚至在见到那群山匪时,她都好似没见过似得。
腹侧那道几乎将她斩断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
她想,那些经过于此的达官贵人们,应该都对这群人避之不及吧?
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
想着,白栖枝面上绽开一个清浅而从容的笑意,同春花吩咐道:“春花,备帖,再取一封足量的‘茶水钱’来。”
“小姐……”春花虽犹豫,但看着白栖枝那双静若秋水的眸子,只好朝窗外吩咐道,“夫人吩咐,停马!”
车队依言在山匪寨门前停下,姿态不似遇劫,反似访友。
白栖枝亲自上前,声音清越平稳道:“长平白氏携淮安林氏途径宝地,特来拜会山主。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行个方便。”
淮安林氏!
可是那个淮安第一商贾之家的那个林氏?!
听到这名号,寨门上的匪众皆面面相觑,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不一会儿,一个虬髯大汉在众人簇拥下现身。
这人就是这儿的山大王,人称“摧山太岁”的阎宗、阎镇岳!
只见这人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小娘子倒是胆色过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自是知晓。”白栖枝微笑不变,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闲谈般的随意,“贵寨踞守要道,连朝廷兵马亦难奈您何,乃是真正的豪杰。小女子不才,家中于长平尚有些许营生,日后车马往来,还望行个方便。”她略一停顿,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