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昨日我好像找累了,在府内的一口井上坐了一会儿,哪成想刚搭上边儿眼前就突然一黑,再睁眼,就到床上了。”
沈忘尘追问道:“那你可有梦到什么?”
白栖枝反追一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睡过去而不是晕倒?”她顿了下,抬眼,反应极快,“你也去了?”
沈忘尘也不好遮掩:“嗯。”他略略颔首,却将事实略微扭曲,“我听芍药说你在找什么,担心你着凉,原想给你送件披风,结果刚到,就看见你已晕倒在井边。”他像是了松口气,“幸亏你是倒在地上,不然落到井里,就算是芍药也难救你。”
少时在外应酬多年,沈忘尘早已学会了说谎不眨眼的本领,就算是编纂谎话,他也能直视着对方的眼,浑身上下不露出丝毫破绽。
白栖枝见他说得真诚,自然也就信他。
不过,她还是不敢说她梦见了什么。
她又梦见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与落水那次不同,这次她没有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后覃房里,那个世界的林听澜和沈忘尘不知怎么,大发慈悲,竟将她带回了白家。
她身上仍旧锁满镣铐,一双眼被绑了布条看不见,就只能用赤裸带着伤痕的脚一点点往前探。
石子很细碎,尖锐的棱角甚至刺入她的血肉里,几乎要将她当做海中的蚌类,要与她融为一体。
倏地,她眼前的布条被解开,晚霞的金光刺了她满眼。
她的眼时红的,眼中蓄满泪水,不知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太阳太过耀眼。
如果梦到这里也就好了。
可是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如在湖底见到不相上下,甚至较为更甚。
因为被困在屋内,她鲜少能见到沈忘尘,据说他和林听澜住在她爹娘曾住的屋子里,而她,被拴在白家只有最低等下人才能住的破旧柴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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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梦境里的林听澜叫她做牛做马,字面意义上的。
他像是把她当成了某种欲望发泄的工具,掐着她的两腮,将满满一碗带着符咒灰的催子药死死灌进她口中,又趁着她没力气的时候,叫人脱去她的衣服,用白绸缎将她的四肢拴在床的死角,然后!
用数不清的手段折磨她。
他想要个孩子,一个可以令他和沈忘尘后半生生活无虞的孩子。
凄厉的惨叫和恶毒的咒骂声响起时,作为旁观者的白栖枝第一次软弱地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将自己缩成一个球。
可这是在梦里啊!
闭上眼睛还能看,捂住耳朵还能听。
她就这样亲耳历闻了一切。
漫长的时间过去,屋内悄无声息。
白绸变成了红绸。
床上的白栖枝身体上有着数不清的伤口。
她已经不再哭了,也没有再咒骂,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某处,像是终于意识到这是她从小长到大的房间一样,双眼空洞地,不再抱有任何活下去的念头。
她听见她轻声喃喃:“我以为会好的……我以为回家就会好的……我太蠢了……”
——白栖枝,你太蠢了。
一切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