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台、甚至禁军之中,何处没有他的人?其势已成参天大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初登大宝,根基未稳,若贸然动手,恐非但不能除奸,反会引火烧身,动摇国本。”
“更何况,孔党行事愈发谨慎隐秘。真正的核心圈层,如同铁桶一般,外人根本难以触及。他们传递消息有特殊的渠道,利益勾连有不见光的规矩。长平城内,眼线遍布,茶楼酒肆,贩夫走卒,谁知哪个就是他们的耳目?许多事情,往往还未摆上台面,对方便已了然于胸,先行一步做好了应对甚至反制的准备。”
“那……那难道就任由他们……”宋长宴忍不住急道,话说到一半,被白栖枝轻轻拍了下腿。
白栖枝甚至比他与沈忘尘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平静:“先生请继续讲。”
文老先生神色沉重:“非是任由,而是时机未到,力有未逮。拔除巨树,需先断其根系,挫其枝干,而非直接斧斫主干,那样只会被反弹之力所伤。陛下如今,或许正是在暗中寻找那些根系,等待一个能一击即中的时机。所以,有些人,有些事,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成为众矢之的,固然能吸引明枪暗箭,但也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毒蛇缩回洞中,隐藏得更深。”
这话意有所指,白栖枝听得明白。
先生是在点醒她,此番陛下将她召回长平,置于明处,或许就是想让她这块石头投入水中,看看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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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能激起怎样的涟漪,能让哪些隐藏的鱼儿受惊窜动。
但这风险太大了,她这块石头,很可能在试探出水深之前,就先被暗流击碎。
他们,在比她的胆。
可论胆量,她不信她白栖枝会输给这天下任何人!
膳食用毕,气氛却比用餐前更加沉闷。
宋长卿府内尚有公务未处理,便先回去。
宋长宴一直很安,紧蹙眉头,似乎在消化着那些沉重的话题,不多时便也告辞。
屋内只剩先生、白栖枝、沈忘尘三人。
或许屋外还会有芍药、听风、听雨,但那些也应是自己人,不必介怀。
白栖枝拧眉沉思。
半晌,她问:“倘若从政未可,那倘若是从商呢?”也许比起“先书画院翰林孤女”的身份,或许“巨贾林听澜之妻”、“白老板”的名头更好运作一些?
反正这些对于白栖枝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她要赢。
她必须赢!
她是谁都可以,什么身份都所谓为,就连无论什么样的因果她都能受得住!
此番回长平,她独独就要得一个“赢”字。
“不成。”一直不曾开口的沈忘尘一口回绝道,“自古官商不分家,官靠商敛财,商倚官行便。倘若孔怀山眼线早已遍布京城,那商贾之中,更会有他的亲信。饶是你做成大昭第一富商,如今士农工商仍是商者最贱,别说是孔怀山的亲信,哪怕是一个小官给你使绊子,也足足够你喝一壶的了。”
白栖枝无比沮丧:“那该如何是好……”
文老先生看了看她:“小栖枝,你是怀疑,灭你白家满门者,是孔怀山?”
白栖枝道:“若说以前倒还是怀疑,如今几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