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双颊红润,眼睛精亮,光是看着就比旁人健康好几本。
荆良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自然地介绍道:“这是阿素,跟随我多年,今日我们的茶具、用水,皆由她准备。”
名为阿素的茶侍闻言,向白栖枝无声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刻板,看不出丝毫情绪。
白栖枝微微颔首回礼。
眼前这满室凌乱是真,荆良平的窘迫也不似作伪,但这茶侍过于平静的姿态,在这杂乱的环境中,反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两人在茶台前坐下。
谈及茶道,荆良平眼中的窘迫与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光彩。
他取水、炙茶、碾罗、候汤、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与方才那个被蒲团绊倒的笨拙男子判若两人。
白栖枝自打被他训斥过后,就一直钻研茶艺,如今也算是尚能与他对答如流。
两人从煎茶之法谈到各地名泉,从茶器鉴赏论及古今茶典,越谈越是投机。
荆良平显得格外兴奋,话也多了起来:“不瞒林夫人,”他一边手法娴熟地分茶,一边感慨道,“家父治家严谨,不喜外人叨扰,尤其这茶室,更是严禁闲杂人等靠近。平日里,我也只能独自在此钻研,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今日得知父亲外出,我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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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请夫人过府一叙,能有夫人这般知己切磋茶艺,实乃良平之幸。”
白栖枝端起他递来的茶盏,茶汤澄澈,香气清幽,确实是难得的上品。
她细细品了一口,赞道:“公子茶艺精湛,妾身受益匪浅。”
听闻此言,荆良平更加激动,对着这茶又是好一番讲解。
旦谈及茶叶品类、水温火候、点茶手法,他眼中便焕发出夺目的光彩,先前那副窘迫笨拙的模样一扫而空,言辞清晰,见解独到,甚至对白栖枝在淮安琢磨出的一些独特制茶技巧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赞赏。
白栖枝倾耳以请,时不时对答几句,竟正中荆良平下怀,使这人越发欣然起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言说之间,白栖枝竟也从他口中学到不少真东西。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眼见见天色不早,白栖枝只称家中还有病人照料,起身告辞。
荆良平虽有不舍,却也未多加挽留,亲自将她送至西院门口,目送着她在那名引路小厮的陪伴下离去,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直到白栖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荆良平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收敛起来,化作一片复杂的黯然。
默默转身,回到那片凌乱与洁净诡异共存的茶室。
“父亲。”
茶室最深处,一面看似是书架的木墙悄无声息地滑开,荆斡踱步而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直直射向荆良平,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看来,你与她相谈甚欢?”
荆良平垂首,声音有些发紧:“父亲,白夫人她,确是懂茶之人。我……”
“别忘了你的身份!””荆斡冷哼一声,走近几步,语气更加森寒,“荆良平,你要记住!孔相的大业迫在眉睫,辽国那边的胃口越来越大,我们需要的银子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