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提起吹干墨痕,朝两人一翻,雀跃道,“像不像?”
多年不做画,她手法都有些生疏了,如今画这一幅小象,自己也不知像也不像,只能叫面前两人帮着参谋一番。
事实证明白栖枝画的像极了,以至于两人打眼一看就认出那画中人是小福蝶。
画上人不仅形似更是神似,以至于光是看着这一张小象就能知晓这人平日里是个什么神态脾性,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活过来蹦到观赏者面前一样。
如此出神入化的技艺,放眼长平所有丹青圣手,也不得比之一二!
荆良平从未见过如此巧夺天工的画技,一时间不由得看得呆了。
还是一旁的沈忘尘问了正事:“枝枝是想去张贴告示寻人?”
两人相处几年,几乎天天见面,若是连一丁点默契都没有,那才是见鬼。
沈忘尘猜,既然荆府派人送礼来“请”荆良平回去,白栖枝就绝不会吃他们这招。
按小姑娘的脾性,方才出门定是带人前去还礼,再一口咬定荆良平从未入过白府以撇清自身关系,再顺势引于荆大人面前告知小福蝶失踪一事。
如此一来,招式就顺势打回荆斡身上。
只是……她难道就不怕招人记恨么?
沈忘尘猜得不错。
白栖枝放下画作,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正是。他荆府能派人来‘请’,我白府自然也能大张旗鼓地‘寻人’。小福蝶是我府上的人,莫名其妙丢了,我着急寻找,天经地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对面怎么接招。”
“我把寻人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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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得满城都是,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白府也丢了人,正焦头烂额。如此一来,荆大人若再想凭空污蔑我藏匿荆公子,甚至借此生事,旁人会怎么想?不言而喻。”
荆良平听着,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羞愧,猛地起身,深深一揖,几乎要将额头触到地面:“林夫人!”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夫人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此事皆因我而起,累及夫人与府上,更害得福蝶姑娘……我、我实在无颜再留在此地,给夫人增添祸患!我这就回府,向父亲禀明一切,劝他收手!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神色决然。
白栖枝陡然一懵:不是?他们这些大家公子做人都这么性情的吗?他要是此时回府,岂不是做实了她藏人的事实?那她之前做的种种撇清,冒着风险去府上退礼、周旋,岂不是全都白费了?此事荆大人你正愁找不到由头发作,不是自投罗网,更是把刀亲手递到他手里来砍她吗?!
“荆公子请留步。”白栖枝赶紧唤住他,快步上前拦住他,眉头微蹙,斟酌着用词,温声道,“你现在回去,令尊若问起这两日在何处,你该如何说呢?我们先前那般撇清,岂不是前功尽弃?你是一片好心,我明白的。可你此刻回去,非但于事无补,恐怕反而更让令尊觉得是我在背后怂恿,倒像是我们联手欺瞒他一般。那样,处境只怕更为难了。”
沈忘尘也适时开口,声音平和:“荆兄,枝枝考虑得周全。此刻回去,确实时机不妥。令尊心意已决,恐非言语能轻易打动。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