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执念……先生肯定会打死她的!
虽然先生并不舍得真的下手就是了。
——拉个垫背的吧。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个念头,白栖枝觉得可行,但要拉谁还是个问题。
——沈忘尘。
——或者任何一个人,反正这种事情随便的啦。
念头一出,白栖枝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她脑子第一个人选是沈忘尘,这是否有哪里不对?她跟他也不算亲近啊,拉他干什么?
她觉得很诡异,忍不住问自己的脑子。
——哎呀,反正他在长平的名声早坏了,你就算拉他去也无所谓的嘛。
——他都瘫了,又不会那个,带他去肯定比较安全嘛。
白栖枝:不是!到底是谁在说话?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从我脑子里出去,不然小心我上去就是一把菖蒲水!!!
夜浓了。
白栖枝走在府内,总感觉脊骨窜过一阵寒凉。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回府后,自己的脑子里总是会蹦出一些奇奇怪怪且不合时宜的想法,这念头她自己控制不住,甚至都不是她会说的话。
毕竟“打人休打脸,骂人莫揭短”,她再怎么刻薄,也不会拿别人的伤处开玩笑。
而且,方才她叫霍郎中给自己看了看,虽然后者一副被人从被窝里抓起来很生气的模样,但在细细给她把脉之后,只叫她小心犯有谵妄之症。
“还有,白小姐。”霍郎中正色道,“我观你脉弦细数,肝郁化火,上扰心神,中伤脾土,胃强脾弱,心脾两虚,神不守舍,故夜寐不安、纳而不化、形弱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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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就是在委婉地说她太虚了。
白栖枝:……好、吧。
如今她不仅要担心林家、白家,还要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要自己突然死掉。
感觉这下子更睡不着了呢!
……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对吧?
心情有些烦闷,白栖枝只好在庭院内散步以疏解心中郁气。
俄而,夏风袭来,温凉柔和,仿佛只一瞬就能将所有烦恼都要吹之而去。
此季正是栀子白肥香浓时。
清淡的香气卷着独属于夏天的味道贯穿了白栖枝的五脏六腑,一直混沌紧绷的神经难得留出一丝松懈。
白栖枝忍不住循着香气徐徐走去,正巧看见院中一片种着栀子花的小天地。
她这人活得不那么精致,府内花草都是交由春花、秋月、冬雪打理,是府内人爱种什么种什么,想种什么种什么,她一概不管。
这片栀子田也不知是出自府中谁人手,挨着小池塘,又正巧挨着池塘里的月亮。
是水与花与月,放眼一片白茫茫。
白栖枝想摘一朵带回房养着,但转念一想,到底是别人的心血,她总不能就这样糟蹋了。
况且这花儿在这儿开得正旺,好端端折它做什么?
不要平白凌辱了好景好时好风光。
好风光。
总有人夜里才能有心去赏好风光。
荆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