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抬起头,目光在沈忘尘和荆良平身上扫过,然后伸出纤纤玉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贺行轩本人。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一瞬间,坐在轮椅上的沈忘尘连头都没抬,目光仍落在书页上,却仿佛心有灵犀般,也伸手指向了贺行轩,淡漠的声音与白栖枝异口同声,动作同步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利落、干练——
“奸夫三!”
一旁的荆良平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懵了,他反应慢了半拍,看看白栖枝,又看看沈忘尘,下意识地也跟着抬手指向贺行轩,嘴唇动了动,似乎也想附和。
但手指刚抬起来,他猛地意识到这行为实在是太失礼,立马脸上涨红,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收了回去,尴尬地垂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非礼勿言,非礼勿言……”
贺行轩被这三人,尤其是白栖枝和沈忘尘那同步的指控给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跳脚:
“我?!奸夫三?!放屁!小爷我才不是奸夫!我跟她清清白白!你们、你们这是污蔑!是栽赃!”
“可这屋里谁不是清清白白?”白栖枝摊手反问道,“倘若你觉得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做事就是不干不净、就是奸夫□□,那你如今也在这屋檐下,怎么就不算是第三位‘奸夫’了?”
“你!”
贺行轩被这么一噎,脸色涨红,却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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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焰一下子低下去。
就算如此,他仍然嘴硬:“还不是怪你名声太差?谁不知道你白栖枝明明身为林家正妻,却时常在外厮混。什么宋长宴啦,宋怀真啦,李延啦,青楼里的姑娘啦……还有他!沈逸!”一把指向沈忘尘,“谁不知道你们趁林听澜失踪,整日厮混在一起,做什么事黏在一块,你们敢做……你们敢做,还不敢叫人说了!”
那边沈忘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这边白栖枝就已经飞书将五官都皱巴在一起。
白栖枝:痛苦!十分痛苦!!
她说:“贺行轩,如果我有罪,请你依《大昭律》来将我捉拿归案,而不是让你用这些空穴来风的话,恶心我!”
走开啊!!!
冷静。
白栖枝觉得自己平时已经够好脾气的了,可不知为何,一旦有人拿她与沈忘尘凑对,无论是开玩笑抑或是其他,她都会觉得很恶心——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恶心。
也正因如此,此时她已经是生气到开始冷静下来了。
几日相处下来,她也摸清了贺行轩的性子。这人没什么脑子,话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白栖枝想,倘若这种话他能脱口而出,那么这件事在长平应该是人尽皆知。
是谁想让她身败名裂呢?
这也许是件揣着答案找问题的事。
“听风听雨。”
在白栖枝唤出听风听雨的刹那,贺行轩还在以为是白栖枝气不过,要找别人来帮着揍他:“哎哎哎!我说你!白栖枝,你真是玩不起!自己打不过就叫人来帮你,你……”
眼见听风听雨朝自己走来,贺行轩下意识用胳膊护住自己帅气的脸。
然而,听风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