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多久。”
“对了祖父。”郑成文犹疑着开口,似有疑惑,“方才我见那盒子里似乎还有几卷上等的宣纸,那纸张边缘还有一处特殊的、如同鳞片般的暗纹……”
郑霄的呼吸猛地一滞,左手的粗瓷茶碗被捏得指节发白:“是青麟纸!”
“阿爷?”郑成文察觉祖父异常,低声询问。
昔日惨状历历在目,郑霄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颤抖,带着十二年都未曾消散的血腥气:“当年,那封构陷我‘通敌平王’的密信,用的就是这种纸。”
“什么!”郑成文浑身一震。
郑霄的左眼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残废的右手在袖中剧烈发抖,那些早已愈合的杖伤仿佛再次灼烧起来:“此纸制法特殊,乃游光阁独有,专供宫内誊录重要典籍。先帝曾赏赐平王少许。他们,就是用这个,裁了我一百杖,还废了我这只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孙记二掌柜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沉寂彻底被点燃,化作焚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我找了十二年……原来在这儿。”
“阿爷,您是说……”
“孔怀山。”郑霄打断孙子,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当年构陷我,是为了夺游光阁,为他今日走私军械、结党营私铺路。现在,他用着同样的纸,来笼络他的新爪牙。”
他猛地站起身,阳光照亮他脸上交织的痛苦与决绝:
“查!给我撬开这条线!我要知道,这‘青麟纸’如今还送到了哪些爪牙手上!我要看看,当年那些靠吸我的血上位的蛆虫,如今又是怎么用这沾着我血的纸,去舔孔怀山的靴子!”
“找到库房,拿到账册。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把他们欠我的,欠这朝廷的,一并讨回来!”
“是!”
流光似水,月华似练。
众人也没料到,自午饭后,就一直闹到了晚上。
值此中秋佳节,正是花好月圆之日。
清辉漫洒,将白府后院的宴席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柔的银纱里。石桌上摆满了时令瓜果、精巧月饼和几壶桂花酿,众人围坐,言笑晏晏。
几轮推杯换盏后,气氛愈发融洽。不知是谁起了头,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这几年的趣事、见闻。
贺行轩大约是觉得气氛不够热烈,又或许是真的许久不见故友万分好奇,开始频频向沈忘尘劝酒。
沈忘尘推辞不过,几杯下肚,白皙的面庞便染上绯红,平日里表面上温润如玉的他,竟也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起些旧事,虽有些颠三倒四,却别有一番憨态。
他像是压抑了太久,恨不得将满腔肺腑都当着面前这些在世上与他最亲近之人吐出来——一时说自己当年在长平如何风光,满城才子皆不如他一言;一时又说自己在淮安与林听澜共事为林家商队做了多少好事;一时又自己当年学院里那些同窗如何如何。
他越说越兴奋,言辞混乱,有些事明明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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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小的事,却被他三番四次捡来念叨,就好像是一个极为贫穷的人,在向人洋洋洒洒地展示自己怀中寥寥无几却又极为珍贵的宝贝一样。
白栖枝就坐在他对面,双手乖巧地撑着下巴,听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