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自保,林家茶邸不会这么蠢。只怪我现在能力有限,有些事就算想查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花言卿拈起一点茶末凑近鼻尖,又嗅了嗅那迷迭香。
她久居宫中,见识广博,对香料尤为敏感,当即蹙起秀眉:“这香气确非我朝常用制茶之法,掺入的量极微,寻常人不易察觉,但瞒不过老饕和懂行的。辽国贵族近年来渐染汉风,喜好茶道,若以此等劣茶冒充上品,短期内或能蒙混,但时间稍长,必露马脚,届时……”她看向白栖枝,眼中忧色更深,“损的不仅是你林家声誉,更是我大昭茶贸的体面,若辽人借此生事,更是外交隐患。”
“正是如此。”白栖枝点头,将阿贵之死、碎纸片指向将作监、工部员外郎密会孙记等事,拣紧要的低声说与花言卿听,“……我怀疑,这不单单是商战,背后牵扯到工部、将作监的某些人,借茶行走私进行‘雅贿’或洗脱赃款,甚至可能涉及更深的利益勾连。那批走私茶,或许就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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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环。”
花言卿听得面色凝重。
她在宫中看似荣宠,实则步履维艰,亦有不能说明的难言之隐。面对前朝势力的盘根错节、暗流涌动并非毫无知觉,可正如白栖枝那般,她又何尝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孔相……”她沉吟片刻,声音更低,“陛下近年对孔相一系,并非全无戒心。只是孔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基太深,且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此番秋猎,陛下突然增设‘猎白鹿许心愿’的彩头,恐怕……也有借机观察、甚至敲打之意。”
她紧紧握住白栖枝的手,指尖用力:“枝枝,你既已查到这一步,又被卷入这漩涡中心,此番秋猎,定要万分小心!猎场之内,看似天地广阔,实则暗箭难防。孔相那人,最是睚眦必报,心思深沉。你今日与沈忘尘同来,又与我相见,只怕早已落在他眼中。他若察觉你在查孙记,甚至可能触碰到他的利益,你……”
“放心,我不会有事。”白栖枝用力回握花言卿的手,眼神却愈发坚定。
——只要能为我白家昭雪,我什么都甘愿。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怕太空。
远处传来宫人小心翼翼的提醒声,贤妃离席太久恐惹人注目。花言卿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仪容,恢复了雍容气度,只是眼底的担忧未曾尽数掩去。
她拍了拍白栖枝的手背,低语一句“保重”,便转身,在宫女簇拥下,仪态万千地朝御帐方向走去。
白栖枝站在原地,银杏金黄的叶子簌簌落在肩头。她摸了摸袖中的迷迭香包和腕上的银镯,又望向东南方那片此刻显得有些阴郁的山林。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个长于忧心的性子。
有什么事,咱们就骑驴看马——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沈忘尘会不会被别人拐去。不过他这人,被人拐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况且谁没事会拐他呢?
抱着这样的心情,白栖枝回到帐中,竟真不见沈忘尘的身影。
白栖枝心头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方才沈忘尘坐的位置,只见轮椅空空,茶盏尚温。
不会真被人拐跑了吧?!
只是这样想着,白栖枝心头一紧,赶紧转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