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初次结交搬山道人  盗笔:炮灰爸妈支棱起来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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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来胆大随性,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莫名心里发虚。

    人家高手大度,说不定不会跟他一般计较,可自己这般无知放话,实在太过失礼了,丢了礼数。

    鹧鸪哨看他一脸窘迫:“我见他二人气度非凡,想来应该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话虽如此,老洋人还是浑身不自在,偷偷往船头瞥了两眼,见两人神色如常,没有半分不悦敌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渡船稳稳前行,距离湘西码头越来越近。船底流水潺潺,周遭彻底恢复安宁,方才的刀光剑影、喊杀嘶吼,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船舱里的百姓彻底放下心来,纷纷低声道谢,谈论着方才的凶险,感慨遇上高人庇护,捡回一条性命。无人再敢随意喧哗,生怕惊扰了船上这几位身怀本事的恩人。

    船尾,鹧鸪哨抬眼望向远处渐渐清晰的岸边灯火,暮色深处,连绵群山若隐若现,层峦叠嶂。

    “马上靠岸了。”

    他低声开口:“上岸之后,谨慎行事。”

    老洋人收敛了所有嬉笑,正色点头:“我知道,上岸之后低调行事,先打探消息,摸清山中局势。”

    他平日里也就看着随性跳脱,实则极有分寸,知晓轻重缓急,玩笑归玩笑,在正事方面是从不含糊的,毕竟事关搬山的后代以及自己的小命,哪能糊弄过去?

    花灵捏着自己腰间装着药粉的布袋:“咱们先找个能落脚的地方休息吧。”

    三人收拾好行囊器具,摆正心态,静待渡船靠岸。

    船头,温岚看着渐近的码头烟火:“这几个人心性挺好的,尤其是鹧鸪哨,我看你之前很关注他。”

    张扶林下了定论:“灵魂不错,万里挑一,是个心有浩然正气的人,另外两个也还行,结交是没问题的。”

    温岚点点头:“要是能再遇到的话交个朋友也成,随缘就好。”

    说话间,渡船速度渐缓,稳稳朝着码头石滩靠去。

    江边晚风愈发清晰,裹挟着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江水湿气、桐油草木、柴火饭香、街边酒香,还有码头苦力劳作后的汗味。

    夜色笼罩下,整座临江古镇依山傍水而建,吊脚楼鳞次栉比、高低错落,木质楼阁顺着山势铺展,黑瓦木窗、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串串灯笼,昏黄灯火穿透夜色,在潮湿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沿江一线码头错落排布,大小木船、货船、渔船密密麻麻挤在江面,船板交错、绳索纵横,密密麻麻铺满半条江面,足以想见白日商贸往来的繁盛热闹。

    只不过,随便看一眼,就能发现些许焦虑。

    夜色已晚,街上依旧络绎不绝。

    满身汗湿、肩扛货箱的挑夫躬身疾走,步履匆匆;挎着布囊、神色谨慎的行商低声议价,眉眼警惕;挎着腰刀、穿着粗布短打的地方乡勇来回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视每一个过江生人。

    还有不少三三两两散立在街角巷口的闲人,站姿散漫,眼神飘忽,看似闲聊驻足,实则目光不停打量码头动向,尽数是混迹市井的各方探子。

    卸岭要掌控山林古墓动向,军阀要把控河道商贸税源,山寨匪盗要打探过往客商财路,多方势力交织拉扯。

    渡船“咚”的一声轻震,船底稳稳抵住码头青石滩。

    老船家熟练俯身,捞起粗重麻绳缆绳,用力甩上岸,牢牢缠死在岸边斑驳老旧的石柱上,又将厚重的木质跳板稳稳搭在船舷与石阶之间,木板落地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响。

    “到岸咯!各位客官,平安抵岸!”

    船家沙哑的吆喝声,划破了码头的嘈杂。

    船上残余的百姓早已收拾好简陋行囊,纷纷起身道谢,踩着跳板匆匆登岸。

    劫后余生,人人归心似箭,不敢在江边多做半分停留,上岸后便快步汇入人流,消失在纵横街巷深处。

    老洋人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看了又看,心里别扭的很,纠结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抓了抓半长的头发,主动迈步过去。

    穿过空旷的船板,老洋人站定在二人面前,对着张扶林认认真真拱手一揖。

    “这位壮士,方才是我口无遮拦,言语失礼,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一旁的花灵也跟了过来:“方才师兄失言唐突,还望二位不要介怀。”

    鹧鸪哨紧随其后,缓步上前。

    “今夜江上,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护佑一船百姓周全,也解了我三人之困。萍水相逢,施以援手,侠义胸襟,实在令人敬佩。”

    温岚见三人这般郑重模样,忍不住弯眼浅笑,摆手坦然道:“举手之劳而已,江湖行路,危难相助本是常理,不必挂齿。随口闲话玩笑,更是无关紧要,不管是我相公还是我都未放在心上。”

    张扶林亦是微微颔首,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不必介怀。”

    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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