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徐长生嘶声咆哮，声音中带着绝望的疯狂。

    剩下的七颗头颅，在徐长生的催动下，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攻击。

    毒火、雷电、毒雾、瘴气、精神冲击、幻境迷宫、腐蚀黑液、百倍重力——七种法则扭曲同时爆发，七种颜色的能量洪流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混乱到极致的法则乱流柱，轰向陆鸣！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合道巅峰的极限。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千米高山从地图上彻底抹除。

    这一击，是徐长生两千年心血、八岐大蛇全部力量的……终极爆发。

    但陆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法则乱流柱。

    他的眼中，金色的麒麟虚影停止了旋转。

    瞳孔深处，万千符文同时亮起。

    然后，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天地——”

    “为炉。”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蓬莱殿，不，是整个地宫，不，是整个富士山方圆百里的区域——法则被彻底覆盖了。

    不再是局部的修改，不再是区域的覆盖，而是……将这一方天地，强行定义为一个“熔炉”。

    天为盖，地为底，空间为炉壁，时间为炉火。

    而炉中要炼化的，就是那条……八岐大蛇。

    “不——！！！”

    徐长生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感觉到了——整个天地都在排斥他，都在挤压他，都在……要将他炼化。

    空间开始向内收缩，如同熔炉的炉壁在收紧。时间开始加速流逝，如同炉火在疯狂升温。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躯，在天地熔炉的挤压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碎裂，而是存在层面的崩解。

    七颗头颅喷吐出的法则乱流柱，在触碰到“天地为炉”的领域边界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吞噬，而是被“炉火”直接炼化、分解、还原成最基础的法则碎片，然后被熔炉吸收，成为燃料，让炉火烧得更旺。

    “不可能……这不可能……”徐长生疯狂地催动八岐大蛇，试图挣脱，试图反抗，试图打破这该死的熔炉。

    但没用。

    在“天地为炉”的规则覆盖下，这片区域已经不再是战场，而是一个……炼丹炉。

    而八岐大蛇，就是炉中待炼的“药材”。

    蛇身开始融化。

    漆黑的鳞片一片片剥落，在无形的炉火中化作飞灰。庞大的躯体如同蜡烛般融化、滴落，粘稠的黑色液体在炉底汇聚，发出“滋滋”的燃烧声。八颗头颅——不，现在是七颗——同时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哀嚎，但哀嚎声也被炉火吞噬，化作燃料。

    十秒。

    从陆鸣说出“天地为炉”四个字开始，到八岐大蛇彻底消失，只过去了十秒。

    十秒后，蓬莱殿中央，只剩下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坑洞底部，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灰烬。

    那是八岐大蛇——徐长生两千年心血的最终造物、融合了八种极致属性法则扭曲的怪物——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风一吹，连灰烬都散了。

    徐长生站在坑洞边缘，身体摇摇欲坠。

    他低着头，看着坑底那点迅速消散的灰烬，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鸣。

    暗金色的瞳孔中，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歇斯底里，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死寂。

    “天地为炉……”他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以一方天地为熔炉，炼化万物……这是合道中期才能勉强触摸的领域，你刚刚踏入合道，怎么可能……”

    陆鸣收回张开的双臂，周身的金色光晕缓缓收敛。

    他看着徐长生，眼神平静如古井：

    “因为，我不是‘踏入’合道。”

    “我是‘成为’合道。”

    徐长生怔住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化作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成为’合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一边流泪：

    “我花了两千年，用尽了所有手段，屠戮了无数生灵，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才勉强踏入合道……而你，你只是‘成为’了它……”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

    徐长生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