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行了。”剑灵打断他，“咱们之间，不用多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那些百姓的死，我也看到了。那个抱着孙子尸体的老妇人，我也看到了。这笔账，确实得算。”

    它转过身，飘向轩辕剑。

    “来吧，把身体交给我。让这些狗崽子们看看，什么叫做——太古神兵。”

    外界。

    深渊骨魔正在骂骂咧咧。

    “该死的奥丁！卑鄙无耻的小人！等我出去，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神族全都炼成傀儡！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不对，我要把你的魂魄抽出来，放在冥火上烤一千年！一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骂得正起劲，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压力，从旁边传来。

    那压力如此巨大，如此恐怖，让骨魔这头活了数百万年的深渊生物，都忍不住心生颤栗。它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崩溃。

    骨魔艰难地扭头看去。

    然后，它愣住了。

    韩东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黑色，而是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那金色太过耀眼，太过纯粹，仿佛两轮烈日嵌在他的眼眶中。那金色光芒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开始扭曲，连海水都开始沸腾，连那些漂浮的白骨都开始消融。

    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里，蕴含着一种古老而恐怖的气息——那是一种超越时间、超越空间、超越一切生灵的气息。那种气息，让骨魔想起了传说中的创世天神，想起了那些足以毁灭天地的存在。

    骨魔活了那么久，见过无数强者。它见过深渊主宰，见过太古凶神，见过上古真龙。但没有一个，能给它这种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仰望苍穹。

    就像一滴水面对大海。

    就像一粒尘埃凝视宇宙。

    “你……你是什么东西？！”

    韩东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

    缠绕在手臂上的金色锁链，开始剧烈颤动。那些锁链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拼命想要压制住他。但那些符文越是闪烁，锁链就颤动得越厉害。

    “破。”

    一字出口。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让天地变色。

    金色锁链应声而断。

    断得干脆利落，断得毫无悬念。那些锁链断成无数截，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空中。那些金光还没来得及飘远，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骨魔的眼眶差点瞪裂：“这……这怎么可能？！”

    韩东站起身。

    那些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金色的光网再次显现，拼命垂下更多的锁链，想要重新将他束缚。那些新垂下的锁链更加粗壮，上面流动的符文也更加密集，每一根都足以镇压一位神王。

    但韩东只是轻轻一震。

    所有锁链齐齐崩断。

    韩东抬头，看着那张笼罩虚空的光网。

    那张光网上流动着无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恐怖的神力。那是三千六百根阵基、七十二道阵眼、加上永恒之枪作为核心的镇族大阵。那是连太古凶神都能困死的绝世阵法。

    “镇狱缚神？”

    韩东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威严，如同神祗在审判凡人。

    他伸手虚握。

    轩辕剑凭空出现，落入掌中。

    此刻的轩辕剑，不再是那副古朴黯淡的模样。

    剑身上流动着璀璨的金光，那些玄奥的纹路此刻全部亮起，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亮起，剑身上就传出一声剑鸣。那剑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剑啸。

    剑尖吞吐着丈许长的金色剑芒，那剑芒凝而不散，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细碎的电光，那是虚空在自我修复。

    整柄剑仿佛活了过来，在欢呼，在雀跃，在迎接久别重逢的主人。

    韩东举剑，向虚空中的光网斩去。

    一剑。

    仅仅一剑。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那笼罩虚空的光网碰撞在一起。

    轰——

    整个北冥海眼都在颤抖。

    那些漂浮的巨大白骨纷纷崩碎，化作齑粉。脚下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拍打出万丈高的浪花。那些骷髅大军被冲击波扫中，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化为虚无。

    金色的光网剧烈闪烁，上面的符文疯狂流转，拼命想要挡住这一剑。三千六百根阵基同时发力，七十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