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私。”她艰难地挤出四个字,轻轻抽泣着,“我一直害怕配不上你,害怕被你嫌弃。”
他手指停在她脸上,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静了静,才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用手背拭去眼泪,下定决心道:“五年前。”
“上大学的时候,每年的奖学金名单上,你的名字总跟在我后面,”她哽咽了一下,抬起下巴,几分倔强,“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不配,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差你哪里。”
“但毕业以后,你拿offer拿到手软,从那里面挑出一个最差的,也比我的好……我知道这未必是能力问题,也许是因为专业,但我考公也不顺利,最后只能退而求次,去乡镇中学当老师。”
那时,乡里乡亲都替她感到骄傲,说她吃上国家饭,是铁饭碗。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工作,她做得有多心力交瘁。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来找我,我都很抗拒吗?”
周衍川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回话。
“因为我住在废弃的教学楼里,而你住着公司安排的豪华套房。我的房间是办公室改成的,连个洗手的地方没有。”她说到这,抿紧了唇。
“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他急切地解释道。
“我知道。”她打断了他的话。
她知道,但她的自卑让她不得不去擅自“想象”。
毕竟在她拿着助学金上大学、一到周末就去做零工挣生活费的时候,周衍川就因为受不了学校糟糕的四人间环境,在外面租着一室一厅了。
他虽然从不炫富,但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价值观和不加掩盖的消费水平,无一不提醒着她,他们之间的差距。
“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的香水,”她像揭自己伤疤似的,声音颤抖地诉说着,“是我连续发了一周传单,用赚来的钱托室友代购的。”
他收到以后很高兴,但当时那隐忍着没有问她怎么买到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却被她捕捉到了。
她知道他可能在照顾她的感受,但就连那一丝的照顾,都在刺痛她。
江眠:“我当老师以后,经常觉得很挫败很无力,为什么努力读了这么多年书,却连几个十几岁的小孩都管不好。”
周衍川:“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我说不出口,你明明也很辛苦。”她想起那阵子,他经常开车来找她,来回六个小时,抵达她学校的时候已经凌晨,睡几个小时又开车走了。
她看着他熬青的眼圈,一边说着让他减少来的频率,一边却期待着他能来。
她说不出口的还有,他顺风顺水的工作和光鲜亮丽的人生,同时也像一面镜子,不停地倒映、对比出她的平庸。
承认自己是普通人,成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里的课题。
她处于人生的迷茫期,苦于寻找方向,而他一毕业就是完成式,事业稳步上升。
“那阵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差劲。我也试图通过考公改变现状,也缩短我们之间的差距。”
“可是……”她哽咽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我根本学不进去。我骗了你,说找了一个学习搭子,以后不用你监督了。其实是因为,我不想被你知道,我是这么……这么没有意志力的人。”
周衍川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那沉默的安抚,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她在他怀里汲取到一丝勇气,继续说:“其实我只想下了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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