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 第7章  锦帐晞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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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

    靖和堂后梅林深处,梅香沁脾。

    男人身着玄色劲装,身姿矫捷,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隙,剑风萦绕,枝头红梅震颤,积雪簌簌而落。

    剑招带起的劲风,让一旁侍立的何顺忍不住缩了缩脖颈,暗自屏息。

    白日里需困守轮椅,唯有破晓时分,慕容湛方能卸下伪装。

    此刻,那双凤眸锐利如鹰,冷峻的眉宇间尽是逼人之气,额角与鼻梁沁出细密汗珠,衬得冷白肤色愈发清冽,俊美之中透着一股沙场宿将才有的杀伐凌厉。

    “王爷,”

    何顺觑着天色,低声提醒,“天光将明,您还是回屋歇息吧?万一……王妃有事寻来……”

    慕容湛剑势一收,“唰”一声长剑精准归鞘,垂落的剑穗犹自轻颤。

    他嗤笑一声:“这女人,倒是越发会生事。看来是本王近日太过宽纵了。”

    何顺忙将轮椅推至近前,奉上素帕,赔着笑道:“殿下先净面……奴才瞧着,王妃昨夜送来的护膝着实顶用。您今晨练剑,步履较往日更轻盈些,剑招也愈发凌厉了。”

    慕容湛接过帕子拭去汗渍,冷眼扫他:“她许了你多少好处?竟学得替她当起说客了?”

    言罢,信手将帕子掷回何顺怀中。

    何顺手忙脚乱接住,嘴上却不停:

    “殿下明鉴!除了您,旁人便是在奴才眼前堆座金山,奴才也绝不抬眼!奴才是觉着,王妃这般变着法儿地凑近……昨夜递护膝时,那指尖儿都快触到您的膝头了!您当时怎不顺势……手那么一颤,碰回去?这不正应了那话本里唱的‘肌肤之亲,缘分之始’?”

    “即刻去将你私藏的那些酸腐话本,尽数给本王烧了。”

    慕容湛舒展了几下肩臂,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这才从容落座于轮椅之中。

    何顺推着轮椅,口中犹自絮叨:“殿下三思!那话本子里说的在理,冰山遇烈火,先动心者便落了下乘。王妃都亲自为您焐热护膝了,这份心意岂能有假?”

    慕容湛眉梢微挑,讥诮道:“你倒眼尖,这便瞧出心意了?本王只瞧见她演得一手好戏,连掉眼泪都跟掐着时辰似的。”

    “王爷此言差矣!”

    何顺梗着脖子争辩,“您往人前一立,风姿卓然,哪家闺秀能不倾心?虽说……虽说您如今需借轮椅而行,可锦王府的权势摆在这里,满京城的女子哪个不是挤破了头想嫁进来,图的不就是……”

    话至此处,他只觉背脊一寒,慌忙改口,“奴才失言!王妃她……她定是倾慕王爷您这个人!”

    慕容湛眼风扫过,声线骤冷:“再多言一字,便罚你在此扫雪,扫到明年开春。”

    何顺霎时噤声,脸颊憋得通红。

    未行几步,他猛地顿住,蹲身掬起一捧净雪,三两下揉成个圆滚滚的雪球,塞进慕容湛手中:“王爷,您先握着这个!”

    慕容湛:……

    他垂眸瞥了眼掌中冰凉的雪球,眉峰紧蹙:“又弄什么玄虚?”

    何顺脸上笑涡深陷,凑近压低嗓音:“万一路上撞见王妃呢?她若想搀扶您,或是碰您的手,您这手冰着,不正合了久病体虚的症候?也省得您再费心寻由头避开……”

    慕容湛:……

    他指节下意识收紧,雪沫自指缝簌簌而下,那眼神冷得几乎能将何顺凝成冰雕:“……滚。”

    何顺缩了缩脖子,赶紧转到轮椅后头推着他前行,嘴里仍小声嘀咕:“奴才这不也是怕您露了行藏嘛……”

    何顺本是江南人氏。

    六岁那年,父亲在码头挑货,累倒在货栈后便再未醒过来。

    饿了整整一日一夜的他,跪在冷雨里向着行人连连磕头,额角磕得鲜血直流,却无一人肯多瞧他一眼。

    直至遇见随娴贵妃归乡省亲的五岁慕容湛。

    慕容湛命侍卫取了银钱,寻了处干净地方安葬了他父亲。

    临行前,慕容湛递给他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问他:“可愿随我走?保你衣食无忧,不必再跪地求人。”

    他死死攥着那个馒头,怔在原地,喉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

    待他回过神,车队已然启程。

    他拼了命地追着马车跑,终被一名侍卫捞上车辕。

    自此,他便再未离开过慕容湛左右。

    慕容湛轻嗤一声:“……本王行事,何时轮得到你置喙?”

    顿了一瞬,不咸不淡续道:“安分推你的车便是。”

    主仆二人刚至靖和堂门口,便有侍卫上前禀报:“王爷,赵将军与上官将军于府外求见。”

    慕容湛神色未动,淡淡颔首:“传。”

    “是。”侍卫领命,躬身退下。

    不多时,厅外传来两道齐整的唤声:“王爷。”

    一道是声若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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