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再容她独自出府。
至于太子……假借查书之名,行窥探之实,竟将主意打到他王妃头上。
这笔账,他记下了,来日定当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他倏然转身,玄影如夜枭般融于浓稠夜色,瞬息无踪。
而后并未径直返回锦王府,而是借夜色掩映,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赵家府邸,直向赵靖卧房。
*
屋内骤然传出一声冷叱:“何人?”
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寒芒直刺闯入者面门。
慕容湛身形微侧,避过剑锋,反手掣出腰间软剑,“锵”的一声,精准架开来势。
他抬手扯落面纱,声线压得极低:“是本王。”
心下暗道,连赵靖都未能立时认出这身装扮,方才在宝莲寺,那丫头是如何在夜色中一眼辨出他的?
赵靖剑势骤停,借着窗隙透入的月光看清来人——天骨奇秀,一身玄衣劲装,身形峻挺,不是自家王爷又是谁?
他忙还剑入鞘,激动之下便要上前抱上去,却被慕容湛以剑柄抵住胸膛:“休得胡闹。”
赵靖满面惊疑:“王爷?您怎的深夜到此?还……这般装束?”
他快步燃亮烛火,目光扫过慕容湛双腿,笑道:“您不坐那劳什子轮椅,瞧着真是敞快!”
慕容湛径自落座,容色凝重:“有要事交你去办,事关隐秘,暂不宜令府中知晓,故亲来一趟。”
赵靖当即敛容正色,拱手道:“王爷但请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慕容湛:“明晨,你与上官点一队护卫,前往宝莲寺迎王妃回府。”
闻言,赵靖一怔,搔了搔额角:“迎王妃?这便是王爷所说的紧急要务?”
慕容湛轻咳一声,语转清冷:“不止是迎。去库房取王妃全副仪仗,需风风光光地去,教沿途百姓都瞧见,是本王遣你们迎王妃归府。”
赵靖眸色一沉:“可是太子对王妃有所图谋?王爷意在敲山震虎?”
“不止于此。”
慕容湛略顿,续道,“王妃在寺中崴了足,你带上府中医官,再取西域进贡的黑玉膏,此物于跌打损伤最具奇效。”
赵靖恍然,咧嘴笑道:“王爷放心!属下定教王妃安安稳稳地回府,连轿中的锦褥都为她铺得暖暖和和!”
“尚有一事。”
慕容湛目光一沉,“若至宝莲寺,太子仍在,不必刻意回避,依礼而行即可。”
“对外便言,本王知王妃在寺中扭伤,恐延误调治,特命你二人等接回府中将养。切记补上一句,此非对太后安排不敬,实乃需以王妃玉体为重,不得已而为之。”
“属下明白!明日卯时,属下便至王府领取仪仗。”
赵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王爷如此悉心安排,王妃当初费尽心思要嫁您,当真是慧眼独具。”
慕容湛侧首避开他目光,声线硬邦邦的:“本王不过是不愿她在外面受委屈,折了锦王府的颜面。”
脑海中浮现那丫头与韩岳比肩而立的身影,心口蓦地一紧,竟泛起细密的刺痛。
赵靖心下洞明,却识趣不再多言,爽快应道:“是!明日定将王妃安然迎回!”
慕容湛只低应一声,凤眸中隐着几分戾气,不再滞留。
他大步掠至窗边,足尖在窗棂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翻出窗外,玄色衣袂一闪,瞬息没入沉沉夜色。
*
翌日辰时,一队玄甲护卫浩浩荡荡踏雪而至,肃然列于宝莲寺山门之外。
为首的朱漆仪仗上,“锦王府”鎏金大字辉耀夺目,其后三驾马车迤逦相随。
居中那辆王妃銮驾尤为煊赫,帷幔以暗云纹锦织就,规制华贵;前后两驾分载侍从与医官,末梢更随一乘精巧的暖舆。
赵靖与上官雪各骑白马,并辔策骑行于队首,亲引着接驾仪仗。
玲珑掀帘碎步入禅房,喜形于色:“王妃!王爷遣人来接您回府了!山下皆是锦王府的护卫,连医官车驾都齐备了!”
戚云晞正扶案揉按足踝,闻声抬首,满面错愕:“王爷?他怎会忽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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