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乐轩?”
慕容湛收回手,见她掌心药膏已涂抹均匀,凤眸中方才那点不易察觉的温和顷刻敛去,复归一片沉冷。
他转向门外,声淡如雪:“让方泉去唤雪晴来,随着轿辇同行,另调两名暗卫,于长乐轩外值守。”
何顺应道:“回王爷,奴才已将雪晴姑娘请来,此刻正在外候着。”
慕容湛将药膏放回桌案上,递与她一方素净帕子,“回房后,忌沾生冷。”
戚云晞接过帕子,垂着眼帘沉默了一瞬,刻意放柔了声线:“王爷……”
她顿了顿,纤指不自觉地收紧,生怕他会听不真切,一字一句,清晰道:“方才刺客惊扰,此处凌乱待整,深更半夜的,若等下人洒扫停当,恐将折腾到后半夜。”
“若王爷不嫌弃……今夜可否移驾长乐轩歇息?”
那声线温软,其意却坚。
她已将话挑得如此分明,慕容湛却良久未语,只静默地望着她,那凤眸幽深似海,难辨喜怒。
戚云晞被他瞧得心绪纷乱,忙出声解释:“臣妾……绝无非份之想。只是……想着此处不便安寝。府中别院久未居住,如今天寒,炭火一时半会儿也烘不暖,长乐轩总归……能舒坦些。”
屋内霎时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似凝住了。
她心若擂鼓,正欲寻个由头自解尴尬。
忽然,她听见慕容湛低低应了一声“嗯”,嗓音犹带一丝暗哑。
她无意间瞥见,他置于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她强抑着几乎要飞扬而起的心绪,笑得眉眼弯弯:“那臣妾便在长乐轩静候王爷驾临。”
生怕他转念反悔,话音未落便已起身,步履轻盈地朝外走去。
行至门边,却忽地驻足,回眸睨他一眼,娇嗔道:“这回可不许再食言了。”
上次他明明应了来长乐轩用膳,结果转头便说有要事,让她空候了大半日。
不待他回应,她便径自转身,翩然而去。
慕容湛:……
这丫头,倒是个记仇的。
他望着那空落落的门廊,默然片刻,声线陡然转沉:“何顺。”
“奴才在。”
“去秘室。”
那语气冷冽如寒冰,与方才的柔和判若两人。
“是!”
*
雪晴扶着戚云晞刚踏入长乐轩,目光便凝在她垂落的素手上。
那一片醒目的红痕,在莹白肌肤上尤显灼痕刺目。
她脸色倏变,急声道:“王妃,您的手……怎会伤得这般重?奴婢这就去取伤药来,为您重新包扎。”
方才在靖和堂外,何顺便已经悄悄告知她,王妃不慎烫伤,王爷还亲自给敷了药。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她没敢多问,此刻亲眼得见,仍觉心惊。
王妃向来细致,怎会无故烫伤?
戚云晞轻轻按住她欲抽开的手,压低声线道:“不必惊动旁人。王爷已为我上过药,将养两日便无碍了。”
雪晴这才放心下来,低声应道:“是,奴婢晓得了。”
这时,玲珑端着暖炉入内。
戚云晞忙对她吩咐:“把炭火烧旺些,晚些时候……王爷要会过来安歇。”
玲珑手里的暖炉险些脱手,惊得愣了一瞬。
随即笑意盈腮,忙不迭应道:“是!奴婢这便去添炭!”
说罢,连忙搁下暖炉,脚步如风般出去了。
雪晴唇边亦漾开浅笑:“王妃您好生歇着,奴婢去备些热水,再将您那套月白绣玉兰花的寝衣寻出来。那苏绸的料子最是亲肤,夜里穿着最舒适不过。”
她心下思忖,那衣裳剪裁得体,尤显身段纤柔,王爷若见了,自然会觉得顺眼。
自己既是贵妃娘娘亲选至王妃身边的,促成殿下与王妃鸾凤和鸣,本就是分内之责。
戚云晞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敛裙坐于炭盆旁的绣墩上。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跳跃的红光映上她的双颊,烘得面皮微微发烫。
她心下清明,王爷双腿不便,断无可能行周公之礼。
可正因如此,她才要费尽心机求一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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