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地起身,脸颊仍带着些许薄红,慌忙取过椸架上的外袍披好,便低头疾步而出,裙裾漾开浅浅涟漪。
甫出暖帘,便撞见何顺捧着叠得齐整的锦袍匆匆赶来。
他忙躬身行礼:“王妃。”
“交予我吧。”
戚云晞按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伸手接过,“王爷这边我来服侍便好,你退下吧。”
“是。”
何顺恭敬应声,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瓷小瓶:“王爷手上还有些小伤,劳烦王妃照料。”
算算年头,他侍奉王爷已整整十七载,从前府中里里外外事无巨细,皆是他亲手打理妥帖。
如今见王爷身边终有知冷知热之人,他本该欣慰,然而胸中竟无端泛起几分酸涩。
这酸涩里,有为王爷多年隐忍的痛惜,亦有一丝……怅然若失的不舍。
戚云晞将锦袍轻挽于臂弯里,腾出左手接过药瓶,对何顺弯了弯眼,温声道:“放心吧,我会照料好王爷的。”
待她安置好衣袍,奉茶归来时,慕容湛已沐足完毕。
轮椅旁的矮凳上搭着一方洁净足布,那双足正踩在轮椅踏板上,清隽如玉。
戚云晞将茶盏轻轻搁在轮椅边的案几上,目光不自觉扫过那足踝,与记忆中明昭的小脚丫全然不同。
她心尖一跳,忙移开视线,垂首慢慢凑上前:“王爷,臣妾、臣妾替您更衣,您早些歇着。”
豁出去了!
既是自己主动求来的机会,便该坦然些,可这心跳偏不听使唤,感觉似要撞出心腔。
这丫头倒会安排,他反倒被牵着鼻子走。
慕容湛唇角微勾,抬起那似笑非笑的凤眸,恣瞧道:“爱妃……就这般急切?”
戚云晞耳根瞬间染上霞色,忙摆手急声道:“不是的,不是的!臣妾是忧心王爷玉体劳累……”
那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融在烛影里。
融融烛光,映着她秾丽精致的小脸红晕浅泛,宛若暖玉生烟,娇柔可亲。
两人离得太近,一缕少女馨香萦绕鼻端,慕容湛呼吸微滞了一瞬,勾起了昨日的旖旎记忆,忙挪开视线,落在远处的帐幔上,淡淡道:“你将本王推过去,本王自己来。”
戚云晞轻轻唔了声,倒真乖乖推着轮椅往床榻边去。
轮椅停稳,慕容湛便开了口:“你……”
话音才起,她已轻移莲步绕至他身前,抬起未伤的左手,微颤着探向他颈间的狐裘系带,声若蚊吟:“服侍王爷是臣妾的本分,岂能劳动王爷自己动手?”
慕容湛:……
顿生“羊入虎口”之感。
也罢!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戚云晞屏息静气,自他肩头褪下那玄色狐裘,厚重的衣料携着他身上的温热,透过臂弯丝丝缕缕渗入肌理,径直烧灼着心尖。
偏偏又余光扫过他劲瘦的肩线,脊背挺拔如竹,即便静坐,仍显一派清峻姿态。
她气息微乱,忙转身拢着狐裘走至屋角,轻轻搭于椸架上。
慕容湛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兵家忌躁,他只需静观其变。
戚云晞一回眸,恰好撞入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里,顿时方寸大乱,声音都带了点颤:“王爷,该换锦袍了。”
慕容湛端坐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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