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惹来是非。”
雪晴忙应:“奴婢明白!只是…您手伤未愈,足伤初愈,亲赴北郊,怕是太过劳顿。”
戚云晞温然一笑:“区区劳顿,何足挂齿。北郊那些难民饥寒交迫,无片瓦遮身,夜里竟卧于霜雪之中。我却在府中围炉饱暖,相较之下,心下怎能安生?”
“此事刻不容缓,你速去筹备妥当,莫要耽搁。明日卯时,咱们便动身前往,早些把热粥薄毯送到他们手中才好。”
“是,奴婢这就去办。”雪晴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出了长乐轩,她便径直往廪库赶去,刚到库房门口,便见总管郑德海立在粮囤旁,正与王管事交代事宜。
雪晴不敢耽搁,快步上前福身见礼,将王妃的吩咐一一说明。
郑德海听罢,面泛难色,温声回道:“姑娘见谅,非是老朽执意推搪。这粟米乃府中按定例贮备,乃阖府上下一冬的活命粮,半粒也不敢擅动。若无王爷亲笔手谕,便是王妃亲口吩咐,老奴也实在不敢做主。”
“若来日粮道有阻,府中用度不继,届时王爷怪罪下来,老朽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雪晴心下一沉。
王妃特意叮嘱,莫要惊动王爷,免得添乱,怎好再回头要手谕?
她定了定神,抬眼肃容道:“郑总管,此乃王妃体恤难民饥寒,敬承上天有好生之德,欲施粥济难。可否请您权宜通融,先拨些粟米应急?待王爷公务稍暇,奴婢即刻禀明,补上手谕,绝不使总管为难。”
怕郑德海不松口,又补了句:“王妃特意交代,此事只为解难民燃眉之急,断不会让总管受半点牵累,更不会让您担丝毫干系。”
郑德海面上如春风和煦,却没半分通融之意:“王妃体恤难民的善心,老奴岂会不明?只是府中三百余口人,全仰仗这存粮过冬。如今北境动荡,后续粮草补给难料,老奴实在不敢擅专。”
他眼风淡淡扫过雪晴:“不如这样,咱们先领些许应急,余下的,容老奴禀过王爷再行定夺。”
心下却暗嗤:王妃入府已近一月,王爷连句正式引荐都无,谁心里不门儿清?这王妃既无管家之权,又未得王爷偏爱,倒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借这桩小事杀杀她的气焰,也好省得往后她真以为能执掌王府,事事插手,打乱了府中原有的章程,反倒误了他的差事。
雪晴知晓再争无益,郑德海言辞凿凿,她一个侍婢,终究难以抗衡。
她深吸一口气,颔首应道:“既如此,便先领些许吧。只是郑总管,难民人数众多,这点粥糜怕是杯水车薪……还请您尽快向王爷请示。待会儿我去库房取些旧薄毯,还望总管通融,薄毯皆是陈年旧物,总不至于也需王爷手谕吧?”
若连旧薄毯都需百般斟酌,便不是按规矩办事,反倒像是刻意为难了。
郑德海笑容可掬:“姑娘说的哪里话?旧薄毯怎用得着王爷手谕?库房里堆着也是占地方,能给难民挡挡寒,亦是积德之举。你只管去取,跟库房管事说,是我吩咐的,让他多挑些完好无缺的。”
“只不过,数量可得记仔细了,回头让管事列个单子呈给我。倒不是信不过姑娘,实在是府中账目历来分明,物件进出都需有账可查,万一将来王爷问及旧物去向,老奴也好有凭证回话,还请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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