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9. 第49章  锦帐晞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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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息曾将她全然笼罩。

    她浑身僵了一瞬,依着他的力道起身,却依旧垂着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坐着好好说。”

    坐?

    明昭的事……有转圜余地了?

    她眸光微动,悄然扫过厢内座位。

    坐近些好,若他再动怒,也方便即时安抚。

    于是,便在他身侧隔了一尺之地款款落座。

    谁知刚坐稳,便见他眸光又暗沉了几分,眉峰微蹙,似有不豫。

    她心下一紧,忙不着痕迹地,又将身子朝他那侧挪近了些。

    “你方才说,‘缠丝扣’?”

    慕容湛方重拾话头,声线却似有几分紧绷,“苏院使言可解?”

    “是,可解。”

    戚云晞忙道,“苏院使言此毒发现尚早,按方调理,半年至一年便可拔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下毒之人潜伏戚家内宅,其意阴毒,意在蚕食根基,而非立时取命。”

    她声息渐弱,“我疑心……越娘早逝,亦与此毒脱不了干系。”

    “越娘?你阿母?”

    “……是。”

    她哑声应道,眼底水气氤氲,“越娘去时,亦是日渐消瘦,医者皆言是忧思成疾、气血两亏。如今想来,那症候……”

    “可有实证?”

    “没有。”

    她摇头,泪珠终是承不住,滚落颊边,“那时我尚年幼,只记得越娘生下明昭后,便体虚病重,嫡母将她移出偏院,拘在西南角一处废厢房里。我能去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后一回见她,她已瘦得脱了形,连气若游丝的话都说不出……不过三日,便传了死讯。”

    言至此处,她喉间哽咽难抑,字字委屈凝噎:“他们只说她福薄病故,草草敛葬。莫说像样的墓碑,连处正经坟茔都未曾有……”

    这般楚楚堪怜的模样,令慕容湛心头微涩,却未追问,只静听着,面上波澜不起。

    戚云晞气息稍平,又急急续道:“至于明昭……”

    “上回归宁,王爷也亲眼见过的。他在府中本就艰难,连件御寒的体面冬衣都无。若非那日借了王爷的威仪,嫡母又怎肯赏他两匹新布做衣裳?”

    “他身子虽瘦弱,精神倒还尚可,眼下应是无虞。可我……我怕时日久了……”

    她喉头一硬,再也说不下去。

    慕容湛的目光落在她泪湿的羽睫上。

    这丫头平日里机灵通透,胆大得时常让他侧目,此刻提及幼弟,却脆弱得像株被风刮弯的细柳。

    偏又想起昨夜她倚在自己怀中,那副娇怯含情、全然依赖的模样。

    “哭什么。”

    他忽地伸手,指腹粗粝,拭过她眼下泪痕。

    动作算不得温柔,甚至有些生疏笨拙,“你既进了锦王府的门,便是本王的人。明昭……我自会看顾。”

    戚云晞泪眼朦胧,怔怔望向他,几乎不敢置信:“王爷……您还愿认晞儿这个王妃?您……当真应了?”

    “不认你,认谁?”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眼下未干的泪渍,声线比方才沉哑几分,却裹着一层难得的暖意,“昨夜帐钩‘划’出的印子还在颈侧,此刻若说不认,岂非让七皇兄白白看了一场笑话?”

    他这是……在安抚她?

    还是,又是一句戏谑?

    戚云晞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颈侧。

    衣领繁复的暗纹之下,那段白皙肌肤上若隐若现的嫣红印记,果真是晃眼……

    昨夜指尖流连其上的温润触感,蓦地袭上心头。

    她耳根一热,羽睫簌簌乱颤,慌忙垂眸:“王爷……总爱拿帐钩说事。”

    慕容湛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不拿帐钩说事,难道要本王告诉七皇兄,这印子,是本王的王妃昨夜……不经意留下的?”

    戚云晞:……

    那粉颊上倏然飞红,羞窘得恨不能立时化作一缕轻烟散了去,抬眼飞快地睨了他一记,旋即又垂下头,声若蚊蚋:“晞儿不敢……”

    “不敢?”

    慕容湛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私自替嫁敢,北郊孤身施粥敢,宫宴挡酒敢,梅林偷听敢……桩桩件件,胆大包天。”

    “怎的到了本王跟前,倒成了锯嘴的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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