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抬头见是老板，立刻躬身：“柳姐，您来了？今天要调点什么？”

    “一杯莫吉托，少冰。”柳云舒语气淡然，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按照小八的提示，裴裕安该在角落的卡座里。

    果然，靠窗的阴影处，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正独自坐着。

    帽檐压得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握着酒杯的骨节分明的手。

    另一只手正无聊的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在指尖明明灭灭，映得他指节泛着冷白。

    柳云舒端起调好的莫吉托，指尖勾着杯壁，慢悠悠朝那边走去。

    路过他时，低下头，将嘴边的女士香烟凑了过去。

    火苗“嗒”地一声窜起，映亮柳云舒眼尾那抹慵懒的风情。

    她微微俯身，发丝轻扫过裴裕安的肩，声音混着音乐的低哑，却清晰入耳：“借个火。”

    裴裕安指尖一顿，抬眼时正好撞进她的目光里。

    女人的眼睛很亮，带着点历经世事的通透，丝质吊带裙的领口衬得脖颈莹白。

    香气混着烟草与果香飘过来，让他莫名顿了顿。

    他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手腕，将打火机往她那边递了递。

    柳云舒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更添几分朦胧的艳色。

    “谢了。”

    她没立刻走，反而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指尖敲了敲他面前的威士忌杯。

    “学生？来这儿喝酒，不怕被查？”

    裴裕安眉峰挑了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冽，又透着点桀骜：“成年了。”

    柳云舒挑眉，指尖夹着香烟轻轻晃了晃，她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喝一杯？”

    裴裕安喉结轻滚了下，没拒绝，端起杯子与她轻轻碰了下，就猛的灌了一大口。

    随即被威士忌的辛辣呛得咳嗽了两声，耳尖微微泛红。

    却强撑着没皱眉头，故作镇定地将杯子往桌上一放。

    柳云舒看得低笑出声，指尖夹着香烟，往烟灰缸里轻轻按了按，熄灭了火星。

    “急什么？酒又不会跑。”

    她推过自己的莫吉托，“先喝点这个压一压，小孩子别学人家猛灌烈酒。”

    “谁是小孩子。”

    裴裕安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却还是伸手端过了莫吉托。

    薄荷与青柠的清爽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嘴里的辛辣。

    他抬眼看向柳云舒，目光在她莹白的脖颈和吊带裙勾勒的曲线处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你是这儿的老板？”

    “嗯，我叫柳云舒。”

    她指尖轻点桌面，笑意慵懒，“你呢？看你面生得很，第一次来？”

    “裴裕安。”他报出名字，又灌了口莫吉托，声音含糊了些。

    “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他妈和那个男人见面后，他心里堵得慌，就来这儿耗时间。

    柳云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点破，只顺着他的话聊：“大学生？看你穿着像。”

    “嗯，A大的。”裴裕安语气淡了些，显然不想多提学校的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帽檐滑落，露出那双锋利又带着点戾气的桃花眼。

    “柳老板不用查户口吧？”

    “只是觉得你不像会独自泡吧的学生。”

    柳云舒没生气，反而从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心情不好？”

    裴裕安愣了愣，看着她指尖捏着的奶白色糖果。

    又看了看她带着笑意的眉眼，那股混着果香与香水的气息又缠了上来。

    他竟下意识地张嘴含住了糖果，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

    压下了残留的酒气，也莫名抚平了几分心底的烦躁。

    “关你什么事。”他别过脸，却没吐掉糖果，耳尖的红又深了些。

    柳云舒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又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扫过裴裕安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怎么不关我事？你是我店里的客人，客人心情不好，我这个老板自然要多照看些。”

    裴裕安的耳尖“唰”地红透，猛地偏过头，正好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

    女人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成熟的媚意，却又清透得能映出他的模样，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