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心狠手辣。

    慢慢都会好的，她会习惯的。

    只是，当她完全习惯了杀戮，习惯了冷血，习惯了这一切的时候……

    那她，还会是原来的那个她吗？

    她不知道。

    王妍熙浑浑噩噩的想着，手上也不闲着，

    一口一口白酒下肚。

    【既然这么难过，那不如一刀捅死自己算了。】

    【反正你也捅过人类了，相信手感都是一样的。】

    ...

    “嘿嘿...你这么想我去死啊？”

    “我偏不！~~”

    王妍熙打了个酒嗝，眼睛红通通地瞪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那个声音有实体一般，

    “你个毒舌系统，你是不是嫉妒我…嫉妒我活着！”

    【嫉妒？我嫉妒一堆移动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别逗了。我只是觉得你矫情。】

    【杀了就杀了，吐什么？怕什么？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幼儿园吗？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我教？】

    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我…我乐意！我第一次…杀人…我难受一下不行吗？！”

    王妍熙又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咳嗽，舌头都开始打结，

    “你懂个屁！你又不是人！你没血没肉…你就是一串…一串代码！你跟我讲道理？嗝！”

    她借着酒劲，把心里的恐惧、恶心、委屈，

    一股脑地全冲着这个看不见的系统发泄出来。

    【对，我不是人。所以我看得清楚。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哭哭啼啼，像个废物。

    就你这样，还想活下去？】

    【别做梦了，你迟早会死在你的软弱上。

    那个叫烈火烹油的，杀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他杀人的时候会吐吗？】

    “他、他是他！我是我！”

    王妍熙把酒瓶往地上一掼，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指着空气骂。

    “我就是软弱！怎么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害怕…我恶心…我难受…不行啊？！

    我就算死，也…也比你这个冷血的…破烂玩意儿强！”

    她骂着骂着，眼泪又下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啧啧，恼羞成怒。】

    【有这力气嚎，不如想想怎么活过明天。】

    【我看你的队友们好像聊得挺开心，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死要活。】

    通讯器还在“嗡嗡”地震动，提示灯闪烁着。

    王妍熙根本没力气去看，

    她骂累了，哭累了，酒精上头，天旋地转。

    靠着轮胎，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渐渐模糊。

    那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难听的话，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真吵…

    破系统…

    此刻的群聊气氛和王妍熙这边的惨淡截然不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