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忽略创口的痛感,挣扎着开口道:“十……三了。”
尽管发音含糊,大家还是听清了,不由为她拍手叫好。
阿柰羞赧地垂下头,脸上泛起的红晕几乎盖过冻疮。
“您常在宫中行走,可有听到……”年长的宫人朝珠镜殿方向努了努嘴,小声道:“那边有什么风声?”
刘医师缠好棉纱,轻飘飘道:“也没什么大事,隐约听闻,有人被扎瞎了两只眼。”
阿柰微微一颤,额上沁出冷汗,不可思议地望向了刘医师。
那夜她被拖行良久,腕上绳索磨损不堪,她悄悄挣脱后,掰了一枚冰棱握在掌中,趁着踹她的那个人不备,瞅准他的眼睛猛地扎了进去。不过是冒险偷袭,她又满身是伤,哪敢再来一下?
宫人捧过银盆,刘医师若无其事地洗手,喃喃道:“贵主的性情,阖宫上下谁人不知?这孩子你们可看好了,千万别让她落单。”
阿柰心有余悸,两名宫人神色也微僵,捧水的那个干笑道:“有皇后顶着,我们怕什么?”
年龄稍小的那个托来棉帕,一脸天真道:“但愿皇后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刘医师接帕子的手顿了一下,神情复杂的扫过三人,终是什么也没说。
送走太医后,年纪较小的翠翘轻扯同伴手臂,纳闷道:“慧容姊姊,他什么意思?那一眼瞧的我心里直发毛。”
慧容不敢点破,强笑着摇头,“神神叨叨的,谁知道呢?”
说毕两人携手去看阿柰,她身上多是外伤,虽未见好,却能下地行走,可这会儿却如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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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屏风前瑟瑟发抖。
慧容让翠翘去刷洗杯盏,径直走到阿柰旁边,有些哭笑不得道:“手脚都冻烂了,也敢顶风冒雪往蓬莱宫跑,这份胆魄可非人人都有。如今得救了,怎么反倒害怕起来?”
阿柰搓了搓红肿的指节,低下头一声不吭。
慧容凑过去,端详着她唇角结痂的血痕,试探着问道:“她为何要割你的舌头?”
阿柰眼前晃过公主手持剪刀,狞笑着走来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冷颤,慌忙抬手捂住了耳朵。
可剪破血肉的声音却仍在耳畔回响,嘴里又泛起冰冷的铁锈味。她踉跄着起身,抱住痰盂干呕了半晌,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
慧容有些过意不去,亲自打水过来帮她擦洗。
阿柰生来便是宫奴,从小便学着伺候人,被人侍候便有些手足无措。
慧容安慰道:“放松些,皇后很看重你,兴许将来会有新际遇。”
阿柰抬起头,眸中满是讶异。
她的半边脸算是毁了,就连额头上也有陈年烙印,另外半边脸因为冻疮更是毫无美感,只有这双黑湛湛的眼瞳清亮如水,泛着深宫罕见的鲜活生机。
“你睡着的时候,皇后常来探看。”慧容神色复杂道:“要知道,她对圣人都没这么上心过。”
阿柰受宠若惊,眼中泛起泪意,如空濛秋水,看得慧容愣了一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好奇问道,也没指望得到回复。
阿柰恍惚想起,初见皇后时,她也这样问过,可惜当时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