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立刻雀跃起来,娇声道:“嬢嬢一会儿可不许说我的坏话,要多夸夸。如此,耶耶便知我长进了。”
比起中人之姿的父母,她堪称殊色。即使素面朝天,尚且稚嫩,也能轻易艳冠群芳。
这让身为人母的贵妃分外自豪,从小便对她万分骄纵。无论她闯多大的祸,只要服个软,撒个娇,最多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态,便没有什么是不能包容的。
“明年就该及笄了,”贵妃满眼宠溺的笑,捏了捏她嫩生生的小脸,“还不学点端庄做派?”
“不是还有一年嘛!”公主嘟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贵妃摇了摇头,揽着她往膳厅走去。
侍膳宫人分列迎候,公主率先跳过门槛,跑到了桌前,见菜品已经上齐,便指挥众人先撤下去,又临时加了几样符合天子口味的。
贵妃在窗下落座,笑望着四处张罗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母女俩皆回首张望,见是御前中官,心下都是一沉。
“耶耶呢?”公主引颈观望,声气有些虚弱。
中官神色如常,略一拱手,肃然道:“天子口谕。”
贵妃约摸明白了,拉着女儿一起拜下。
中官朗声道:“朕近日偶感不适,太医叮嘱需注意饮食,正好昨夜歇在蓬莱宫,今早便陪皇后用了药膳。你们自行用饭,勿以朕为念!”
说罢朝身后瞥了一眼,便有阿监托来一只食盒,中官接过来,笑吟吟道:“这里是几样精致点心,圣人命臣捎来给贵主尝尝。”
公主牙关紧咬,脸色铁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贵妃身边的宫娥上前接过,福了福身退到一旁。
面对天子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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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也不好发作,待他们离开后方沉下脸来,“耶耶既不能来,我们就自己吃。”
“嬢嬢……”公主满脸失望,差点堕下泪来。
平日那般嚣张,原只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罢了。
贵妃有些心疼,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缓了缓声气,轻笑道:“打起精神,吃饱后好生梳妆打扮一番,带上仪仗,亲自去蓬莱宫要人,我就不信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挡你的道。”
公主喜出望外道:“要是耶耶追究起来,嬢嬢可一定要替我做主。”
“那是自然。”贵妃牵起她入座,命人重新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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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明媚,残雪消融。
公主乘坐厌翟车,仪卫开道,甲士护送,在一众宫娥内监簇拥下,浩浩荡荡驶向蓬莱宫。
每逢冬日,太液池周围便少有人迹,可因着这浩大阵仗,却引来不少宫人遥遥观望。
蓬莱宫正门与紫宸门相对,而紫宸殿是天子寝殿,公主恐惊扰天子,故不敢去那边,只顺路前往东掖门。
出乎意料的是,中宫似乎早有防备。门口列戟森森,甲光粼粼。
监门郎将吕冲着绯红狮纹缺胯袍,腰系蹀躞带,足蹬乌皮靴,门神一般横刀立于阶前,脸比幞头还黑。
“公主驾到,还不速速让开?”珠镜殿内监小跑着上前呼喝,遭他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