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柰看出她在揶揄,便换了恳求的态度,“阁中有尚宫坐镇,又有姑姑们照应,我哪里插得进去?嘶——”说着猛一皱眉,露出痛苦难当的表情。
慧容明白过来,笑道:“我就说嘛,原来是伤口痛,想趁机去求医?”
阿柰做出被戳破心事的样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慧容将杯盏茶汤给了翠翘,将盛果品点心的托盘递给她,又怕翠翘多心,便道:“你手上有伤,不如翠翘灵便,端着这个更稳妥。”
阿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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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谢过,跟着翠翘出了殿门,径直往隔壁的暖阁走去。
太医令已经离去,只剩一名年长太医和一个年轻的针师,翠翘放下托盘便走了,留下阿柰摆果递茶。
两人原本在低声交谈,看到她后都不由怔了一下。那年长的太医打量着她,温声道:“你脸上敷的药是老刘给配的?”
阿柰点了点头,奉上茶后便躬身退下。
“老刘治疗外伤的功力日渐长进呀。”年长太医赞许地点头道。
“能得齐师傅认可,刘师傅知道了必定高兴。”年轻针师奉承道。
齐医师饮了口茶,淡淡道:“人都贬出京了,如何得知?”
隐在雕花柱后的阿柰心猛地一沉,猜测这必是贵妃的手笔,却听年轻针师压低声音道:“圣人此举,亦是为了庇护,刘师傅向来通透,心里应当无怨。”
“他是奉皇后命行事,”齐医师道:“圣人自会分外眷顾。”
“说到皇后……”年轻针师叹了口气,踌躇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若恢复用药,或可撑一年半载,但心疾会加重。”齐医师忧心忡忡道。
“反之,又会如何?”年轻医师紧张地问道。
“过往记忆会以噩梦的形式纠缠不休,而皇后难辨真假,最终心神崩溃,陷入癫狂。”齐医师语声平静道。
阿柰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再不敢往下听,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刚回到偏殿,便有宫人传唤,说徐尚宫要见她。
阿柰打起精神,跟着她去觐见。
徐尚宫正在阁外验药,头也不回道:“殿下此番有些古怪,哪怕昏迷之中,也不肯让旁人近身,药都打翻三次了。”
阿柰踌躇道:“您的意思……”
徐尚宫点了点头,沉吟道:“你去试试吧!”
阿柰压抑住激喜,叩谢道:“婢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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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徐尚宫所料,皇后竟真的接受了,自此便由阿柰亲侍汤药。
为了让她安心留下,徐尚宫命司记将她的名籍由掖庭转入中宫,自此,阿柰正式转入蓬莱宫当值。
无论心里作何感想,表面都该是欢天喜地的。
她将得来的财帛分为两份,多的那份赠给司言当谢礼,少的那份亲自送去庑房,给了守门的白发老妪,“阿婆大恩,结草衔环无以为报,这点薄礼您先收下,将来我再慢慢孝敬。”
老妪当日不过随手施救,未曾想过她能活,更没料到她会得皇后赏识,一时惊喜交加,忙接到炉火前坐下,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