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起,就开始等着喽。”
“不会太久的。”郑鹤衣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笑吟吟道。
“定了吗?”薛成碧有些惊诧,印象中公主出降、皇子娶亲都得准备个一年半载,何况是太子。
郑鹤衣摇头道:“还没有呢,但是我听说……”她俯在薛成碧耳畔,悄声道:“天子病情时好时坏,不敢准备太久。”
薛成碧恍然大悟,难怪太子妃人选这么快就出来了,大约是有冲喜之意?想透了这一层,心底深处那缕不忿也略有所平,当即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娇嗔道:“听说姊姊近日结交了新友,他日可莫把我忘到脑后了。”
郑鹤衣有些不好意思,辩解道:“这哪能一样?她们都是我父兄同僚的亲眷,不过是按礼接待罢了。说到朋友,没人能越得过你。”
薛成碧难掩激喜,起身将她按到秋千上,拍手道:“姊姊快荡一回,我还想看你像飞鸟一样高。”
郑鹤衣拗不过,便攀着彩绳忽的站起身,唤喓喓来推。
“娘子可别玩太久,咱们一会儿还要去西市。”喓喓笑嘻嘻提醒道。
“不会的,”郑鹤衣再三保证道:“我答应你的事,何时失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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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西市,薛成碧也有些心痒,可她一年都出不了几次门,哪敢做此奢望?如今只能盼着郑鹤衣快些成婚,这样或许有机会能进宫找她。
耳畔风声呼呼,就听得婢女们尖叫连连,抬头望去,郑鹤衣早已荡到了半空,绯色裙裾如帆招展,像壁画上展翅高飞的朱雀。
两条彩绳咯吱作响,绷得比弓弦还紧。
薛成碧眼看她荡得和横梁齐高,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忙高呼道:“郑姊姊,小心点……”
郑鹤衣耳畔只有风声,百忙中垂眸能看见众人仰成一片的惊慌面孔,再抬眼时,流云几乎触手可及,就连廊檐下的铜铃声似乎都到了脚下,她心跳如狂,既紧张又兴奋,于是鼓足了劲头,荡至最高处时,裙角已经越过了横梁。
众人的惊呼声被风扯得七零八碎,就连廊下鹦鹉也惊地扑棱棱飞起来,依稀听到薛成碧的哭声,她这才缓了下来。
刚一落下地,薛成碧便抱住她手臂,脸色发白,呜咽着道:“太吓人了,郑姊姊,你如今可是准太子妃,若在我家里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别活了。”
郑鹤衣喘匀了气,搂住她的肩安慰道:“怕什么?我心里有数。”
薛成碧仍心有余悸,拉她进屋洗漱擦汗,重新理妆,郑鹤衣记着和喓喓的约定,也没敢久留,稍事休息便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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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西市热闹喧阗,她们照例去了胡商云集的大秦寺附近。
这一带鱼龙混杂,有安息香铺、大秦宝镜坊、粟特酒肆、骆驼炙店还有回纥马市、鞑靼皮货行等。
初夏时节来算得上遭罪了,小巷狭窄,空气炙闷潮湿,充斥着皮革、香料、马粪和汗味,路上鲜少有妙龄少女或贵妇往来,故而装束华贵又未戴幂篱的郑鹤衣尤为显眼。
她自己不甚在意,可急坏了暗中保护的郑家仆从。
“那家店真的有松子糖?”她抹了把额上的薄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