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面圣。”于氏叮嘱过后,便带人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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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鉴自然搬出去了,寝具也都换成软和厚实的了。
可日间起得晚,这会儿哪有睡意?
郑鹤衣索性让人拿来礼单,才翻了一半,便听外边传来请安声,就见李绛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方才于氏来的时候,他便借故出去了,此刻一回来,阁中宫人皆识趣的告退。
他转身掩上门,踌躇着走了过来。
郑鹤衣纳闷地望着他,见他穿了件及踝长衫,想到昨夜找不到绔子的样子,不禁扑在箱笼上大笑出声。
李绛知道她心中所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捂住她嘴沉着脸道:“郑鹤衣,你有完没完?”
她强忍住笑,扳开他手腕,佯作幽怨状,“浓情蜜意时,唤着鹤衣别走,提上绔子之后,就开始冷脸不认人了。”
“你……”李绛闹了个大红脸,懊恼地锤了把箱笼道:“非礼勿言,你收敛点。”
她却来了精神,昂首挺胸道:“我在乡野间长大,字都不认得几个,哪里知道什么礼不礼的,何况做都做了,还不兴说?”
李绛既羞又窘,别过脸道:“简直不可理喻。”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泛着红晕的颊边戳了一下,“不就一句话嘛,至于臊成这样?”
李绛一把拍开她的手,起身便要走。
郑鹤衣伸手去拽他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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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气去夺,却听“当啷”一声,有个小东西掉落在地毯上。
两人都是一愣,郑鹤衣眼疾手快,在他扑过来时先捡了起来。
“给我。”他劈手去夺。
她偏身躲开,一手挡住他,一手举高了看,原来是个交颈鸳鸯玉佩,还打着红色同心结,见此差点笑岔气。
洞房里几乎满眼都是成双结对的鸳鸯蝴蝶鸿雁,实在是看腻了,想不通他为何宝贝成这样。
“好俗气啊,谁送的?”她撇了撇嘴,随手丢了回来。
他一把揣回袖中,恶声恶气道:“要你管?”
她眨巴着眼睛,促狭一笑道:“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多出这样一个物件,莫非……东宫有人属意殿下?”
李绛闷声不语,转身进了寝阁。
郑鹤衣却欢欣雀跃,丢下礼单蹦跳着跟了进去,想打听一下玉佩的主人。
若东宫真有女官或宫女对太子有想法,那她可不能做睁眼瞎。
能提前笼络最好,不能的话便得小心提防。高鸣鸢也好,大小韦氏也罢,在她们身上吃过的亏,都让她暗暗长了几分心眼。
“傅姆说,明早要去觐见陛下和贵妃。”她挨着他在榻沿坐下,用求助的语气可怜巴巴道:“殿下有没有什么要提点的?我怕太紧张会失礼。”
他蹙着眉,不耐烦道:“你那么大本事,还用问我?”
她有些哭笑不得,“殿下果然在生气。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郑鹤衣,你怎么骂人?”他陡然过脸,恼怒地打断了她。
这下轮到郑鹤衣无语,“我哪里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他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