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明的悲哀。
殿中气氛祥和欢悦,独她像是局外人……
不对,还有一个人。
一念及此,怀里像揣了只扑棱着翅膀的鸽子,她心头突突狂跳,耳根也开始发烫。
“郑爱卿曾上书,说小女任性顽劣,疏于管教,求朕多多包涵,如今看来是太过自谦。”天子赞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急喘了口气回过神来,正对上一双浑浊的老眼,“小小年纪,能这般贤惠周到,实属难得。”
她做了什么?怎么突然被夸了?她自是不敢问,本能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敛住心神,垂下了眸子。
李绛邀她一起跪下,语气激动道:“太子妃回京不到一年,便已熟悉了宫中各项典章制度,这其中少不了中舍人郑云川的功劳。阿耶,此人博通经史,干练明达,跟随儿臣以来恪尽职守,忠诚可靠,正好太子率更令空缺,您觉得他如何?”
郑鹤衣满脸错愕,她已非花朝宴初入宫廷的愣头青了,知道太子率更令为从四品上,主要掌管宗族次序、礼乐、刑罚等。
任此职位者,需得精通礼乐典章、品行端正行事公允,且有过行政或司法经验,历来都是从太常博士、礼部员外郎等人中拔擢。
且不说郑云川能否胜任,他之前极力阻止她入东宫,不就是怕招人诟病吗?
若天子真答应了,那以后可就说不清楚了。
她正思忖着该如何婉言谢绝时,却见天子转向贵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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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爱妃瞧瞧,这孩子成婚才几天,便想替内兄讨官了。”
贵妃勉强笑了笑,心里颇不是滋味,“此乃人之常情。”
“郑家二郎的事,朕自有主张。”天子难掩疲惫,扶额缓缓道:“你们都散了吧,待会儿开宴不必等朕。”
郑鹤衣撑着膝盖,正欲艰难起身,李绛却适时伸出了手。
她待要去扶时,感觉到一缕目光,月华般幽凉,她心头一紧,下意识避开李绛的手,强忍着腿根的酸麻,咬牙站了起来。
众人齐齐告退,天子微阖双目,声气虚弱道:“江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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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殿更衣时,郑鹤衣忍不住嘀咕,“那个江王究竟是何来头?”
话音刚落,便感到两边宫娥倒吸了口气,于氏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压低嗓音道:“他是圣人唯一健在的兄弟,昔年极得圣眷。”
“如此重要人物,以前怎么没见你提过?”卸下凤冠,宽去华服后,她总算长舒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道:“方才好险,害得我差点在御前出丑。”
于氏苦着脸叫屈:“妾身冤枉啊,谁能想到江王会突然回朝?”
“太子大婚,叔父回朝恭贺,有什么不对吗?”郑鹤衣难掩兴奋,觉得此中必有隐情。
“这……”于氏却期期艾艾,面泛为难之色。
就在此时,换过衣服的李绛走了进来,站在丈许开外,轻叩屏风催促道:“你再不快点,可要耽误开宴了,这回我不会再替你打圆场。”
“这回?”郑鹤衣困惑道。
李绛见她一脸茫然,不可思议道:“你刚才一直在发呆?都没听见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