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宫人脸色煞白,抖如筛糠,更有甚者“咕咚”一声晕倒在地。
郑鹤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她在辽东时鲜少做女儿装,为的是能出入军营,明目张胆跟在大兄身边。即便回到长安,也甚少穿繁复的衣衫,梳奇巧的发髻,所以她根本分辨不出更衣理妆时身边人是否在偷懒。
而且自打她入主东宫,上至傅姆下至仆役,个个都在暗中窥伺,想要试探她的底线,揣摩她的心思,为的便是将来好敷衍拿捏吧?
若能借贵妃之手来个下马威,对她有百利无一害。就在她将要信服,准备为方才的冲动赔罪时,心头却突地一跳。
就算身边人有百般不是,也该由她这个太子妃裁决,而非假手他人。她瞬间回过味来,贵妃真正要敲打的是她……
一念及此,她当即坚定了心意,敛衣拜下,从容不迫道:“妾身愚钝,未能管教好身边人,不仅拖累殿下,还惹得贵妃动气,请您息怒,惩处下人这种事,就交给妾身来办吧!您执掌后宫本就辛苦,若还要分心处理东宫内务,那妾身可真就罪该万死了。”
贵妃神情微愕,不禁望向李绛,母子二人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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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觑,似乎谁也没想到她会做此反应。
可贵妃独断专行惯了,话已出口,哪容得旁人置喙?眼见她怒意横生,姜氏忙出来打圆场,和声道:“太子妃也是在为娘子分忧,实在孝心可嘉,您看……”
李绛轻轻摇头,眼中也有恳求之意,贵妃稍微冷静了一些。
当众和儿媳争锋,若传出去,只会让那些痛恨她的人看了笑话,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把银牙暗咬,一字一句道:“太子妃既有此意,本宫自当成全。”说着狠狠剜了郑鹤衣一眼,话锋一转道:“家宴你就不用出席了,先回东宫处理内务吧!”
说罢,她再不看任何人,转过身趾高气昂地离开。一众随从慌忙跟上,方才还气氛紧张的偏殿,慢慢归于平静。
“好端端的,你犯什么倔?”李绛上前扶起她,有些笨拙地安慰道:“别难过了,等会儿筵席上有什么好吃的,我都给你带回去。”
郑鹤衣扬起脸,有些好笑道:“殿下把我当小孩子吗?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李绛见状才放心,握住她手腕轻捏了捏道:“那就好,下回可别逞强了,免得再吃亏。”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我没觉得有错。”她轻轻推开他,语气疏离,“殿下快去吧,要是再耽误了时辰,罪名怕是还得我来背。”
李绛喉头有些噎,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你这个人,真是得理不饶人。”
“殿下知道就好,以后别轻易得罪我。”她绷着脸,凶巴巴道。
李绛忍俊不禁,不由得流露出赞许之色,他很欣赏她今日的行为,虽说鲁莽了些,但勇气可嘉。若连她都沦为母亲的拥趸,那他可真就觉得将来的生活暗无天日了。
“昨夜受累了,”他压低嗓音,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你先回去等着,我应酬完就回来。”
郑鹤衣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甜甜道:“我都听殿下的。”
突然的乖顺让他很不适应,却也无瑕多想,匆匆吩咐了于氏后,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