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任性妄为,是您的失职。”于氏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人,只得耐下性子劝解道:“他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从来就是小孩子脾性,所有人都得哄着顺着以他为先。您何故同他置气?这对您没有半点好处。”
郑鹤衣颇不以为然,哼道:“我也不是地里的野草,凭什么要受他欺压?”
于氏再度无语,虽然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对郑鹤衣好感倍增,可平心而论,她嫁给李绛绝对是高攀。
这要是放在别家闺秀身上,早晚烧高香偷着乐了。为了对得起这个身份,不知道得多谦恭多认真。
何况李绛还纡尊降贵频频示好,可她却浑然不觉,反倒动不动像吃了什么亏似得和人较劲。除了心安理得享受太子妃的待遇,似乎并未思考过职责。
“和其他人比起来,殿下对您已经是极尽宠爱了。”她强压着不满,“任何人都得在其位谋其政。”
郑鹤衣打了个呵欠,有些不高兴道:“你倒说说,我哪里错了?”
于氏倒想反问她哪里没错?可碍于身份不敢冒犯。
“夜露深重,天寒地冻,殿下衣着单薄,若是着了凉或受了伤,您如何向帝妃交代?”于氏无奈地抬出皇家威权,以为她会有所忌惮,结果仍是对牛弹琴。
“我是太子妃,不是太子保姆。”她蹙起眉头,不满地噘着嘴巴道:“难道还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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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衣食住行?他身边婢媪仆从一大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于氏心头一梗,缓了口气道:“备嫁的那段时间,她们没教您如何为人妻子吗?”
郑鹤衣又打了个呵欠,“整天都在学宫规礼仪和各项典章制度,我还额外了解了朝廷官职,以及东宫内外体系。所以你休想诓我,太子外出和衣着不由我负责。”
于氏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倒在衾枕中哈欠连天,摆手道:“好困啊,姑姑也快去睡吧!”
“妾身年纪大了,睡不着。”于氏苍白着脸道。
“那你先忙吧。”她翻过身找个舒服的姿势,自顾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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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绛玩到天快亮才回来,隔着数重宫墙都能听到鸡飞狗跳、人喊马嘶。少年人血气方刚,连打盹都不需要,洗漱更衣后便径直去了崇文殿,且早中晚都独自用膳,摆明了要冷落郑鹤衣。
女官们见状可急坏了,新婚初期便生嫌隙,将来可如何是好?经过商议后,众人一致推司闺去做说课,想让郑鹤衣主动去找李绛。
可郑鹤衣却不在宜春宫,司闺着了半日,才得知她带挑了队宫女去练习打马球了,说是天黑才会回来。
两人互不干涉,东宫看上去风平浪静,一派祥和,可前朝却风云涌动,差点炸开锅。
暮色降临后,皇城的殿宇楼阁逐渐隐入黑暗,可中书省却烛火摇曳。
政事堂中朱紫汇聚一,皆是朝中重臣,可个个愁眉紧锁,神情凝重。
案头摆着一封奏报,封面上的字迹在烛光映照下有些刺眼。
这是散衙后才送来的,长官们均已离开,接手的执事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将他们逐一请回。
“《宫卫令》明文规定,闭门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