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般催促。
外臣私闯东宫内帷,一旦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她记得徐春芳说过,贵妃对郑云川成见颇深,哪怕心里有千言万语,哪怕再留恋再难以割舍,她都不敢和他再多待半分。
郑云川紧抿着唇,收起药盏深深一礼,悄无声息的退开了。
只消一个眼神就够了,此后哪怕见不到,彼此也不会再有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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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在运作,抑或是巧合,远在骊山温泉宫避寒的太皇太后竟摆驾回京,晚辈们陆续前去看望,独不见新婚的皇太子夫妇。
大婚时她老人家不在,因此宫里只送去喜饼喜糕等,原本说是等仪式过后新人亲赴骊山朝见,不料她竟先行回来了。
贵妃亲率内命妇往兴庆宫朝见,推说太子去了东都处理紧急政务,太子妃感染风寒,得晚些时候再来,求她老人家见谅。
太皇太后一向宽慈和蔼,明理大度,从不会刻意刁难晚辈,贵妃原想着她也就一笑了之。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说太子不在也就罢了,往常又不是没见过。太子妃是天家新妇,回来哪能不看一眼?何况卧病在榻,身为家中长辈,更该关心。
言下之意,竟透露出要去东宫亲自看望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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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这一惊可不小,连忙摆出规矩人伦,说她德高望重,是族中的老祖宗,真要移驾恐太子妃折福,其他妃嫔大都是她的拥趸,自也跟着七嘴八舌苦劝。
太皇太后也未坚持,索性退了一步,提出让郑鹤衣搬来兴庆宫养病,既然都说她福寿双全,受天眷顾,那么病弱的太子妃过来沾沾福气,兴许能痊愈的快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贵妃若还拒绝,未免会引人生疑,她只得先应下,说回去后再准备。
她自是无瑕去东宫,也不愿再见郑鹤衣,因她如今对郑鹤衣的恼恨有增无减,便交由尚宫去办。
郑鹤衣每回生病,大都是因忧惧而起,这次也不例外。
可能是与郑云川冰释前嫌的缘故,此日便觉胸怀开阔,身体也为之一轻。加上东宫有良医灵药,恢复地远比上回要快。
姜氏见到她后,委婉地转述了贵妃的意思。
既然太皇太后要见她,身为晚辈不能不奉诏,但有一点切记,决不能让外人知道她受过笞刑。
郑鹤衣心里暗笑,原来她们也会有所顾忌?
“就算我不说,难道大家看不出来?”她起了讨价还价的心思,“何况替你们遮掩,与我何益?”
“太子妃明鉴,这并非替我们遮掩,而是替您自己。”姜氏不卑不亢道。
“此话怎讲?”郑鹤衣哭笑不得。
“世人对天家妇的德行要求,本就高于普通妇人。而您的言行举止,却远比普通妇人要放纵,贵妃此举意在规劝,可您为何宁可受刑,也不愿诵读被历代后妃视为楷模的谕嗣妇书?莫非,您并不认同?”姜氏目光如炬,逼视着她问道。
这是姜太公钓鱼——用的直钩吧?郑鹤衣有种被侮辱的愤怒,难道她在别人眼中是傻子?看见坑还往里跳?
有些东西心里想想就行了,是绝不能说出口的,尤其是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