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鹤衣茫然道:“妾身惶恐,还请中贵人明示。”
“储君之佐,需文武兼通。郑卿有乃父之风,又久在东宫,深知政事。朕观其文采斐然,处事明练,擢入中书门下,参决机要,历练政事,异日可为太子之肱骨,朝廷之栋梁。”荀塬满面堆笑,“太子妃,还不快替令兄谢恩?”
从太子中舍人到中书舍人,看似只是正五品下到正五品上,合乎官场升迁惯例,但却不啻于鲤鱼跃龙门。
中书舍人掌侍进奏、参议表章、草拟诏书,将来前途无量。
这一决定无论对郑家,还是太子,都是天大的好事。
喜从天降,郑鹤衣来不及多想,忙拜下叩谢隆恩。一时间只觉得室内敞亮,就连那逼人的药气都觉得香甜可亲起来。
郑鹤衣出去后,外边人都散了,只有贵妃在等她。得知天子的决定后,却是喜忧参半。
郑云川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天子为何要将他调离东宫?难怪那日太子提起时,他说自有主张。
郑鹤衣欢天喜地回到少阳院,兴冲冲跑去澄心居,原本想告诉李绛,却到处找不到人。
唤来值守阿监,才得知他中午去了东院。
“他怎么去的?”郑鹤衣面泛狐疑,“他连走两步都疼出一身汗,如何横穿大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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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东边宫墙下?总不会是趴在步辇上的吧?”
小阿监低头回道:“是侧卧。”
郑鹤衣失笑:“有何不同?”
她四下里转了转,纳闷道:“伤还没养好,怎么着急去办公了?”
小阿监迟疑着道:“殿下一宿没睡好,早起就开始发脾气,还说……说……”
郑鹤衣猜到和自己有关,饶有兴趣道:“是不是在骂我?你实话实说,我不会怪你的。”
太子妃刚一走马上任,便提拔了两名低阶宫女,又将撵出东宫的一名女官捞了回来,大家私下都在议论,她这是在培植心腹,若是想受她青睐,可得机灵点。
在宫里侍奉的,谁能没点上进心?小阿监自也不例外,见状跪下禀道:“太子妃恕罪,殿下的原话奴不敢提,可奴听得出,那不过是气话罢了,您可千万别恼。”
郑鹤衣蹲下来,笑睨着他问:“就算不是气话,也在情理之中,我的确开罪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阿监压抑住狂喜,恭敬道:“小奴福穗儿,在书房侍奉笔墨。”
“昨晚你在哪里?可知殿下为何没睡好?”郑鹤衣好奇追问。
“昨晚奴并未当值,是听同屋人讲的。”小阿监嗫喏着道:“说是殿下……一会儿叫水,一会儿更衣,一会儿喊手酸,一会儿嚷伤口开裂……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
郑鹤衣神情有些怪异,两眼放光,双颊绯红,起身踱了两步,忍不住捂着脸大笑出声。
末了,懊悔地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不该走那么早,要是留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原本春心寂寥,恨不得荀塬再安排两场秘戏解解闷,没想到生生错过了太子殿下的表演。
她悻悻地回到东跨院,刚一坐下,司闺便急急跟了进来,询问面圣事宜。
“圣人让大家都回去,只单独